傅尘怔在原地,身形微晃,像是一株被狂风骤雨击中的树,摇摇欲坠。
他缓缓抬眼,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那是溺水之人终于望见浮木时的狂喜,却又夹杂着不敢触碰的怯懦与怀疑,生怕这不过是一场虚妄的幻梦。
“爷爷……你说什么?”
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了空气,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的碎砾。
傅老爷子拄着乌木拐杖,步履沉稳地走近。
他目光如鹰,扫过病床、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最后落在孙子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
他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心疼,更多的却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我说,你被耍了。”
傅老爷子拐杖重重杵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被耍了?”
傅尘喃喃重复,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那屏幕还亮着,江寒烟与裴泽并肩而立的画面刺得他双眼生疼。
“江寒烟是什么性子,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傅老爷子踱步至窗边,背对着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
“那丫头倔强了九年,受尽委屈,被你冷落、被舆论中伤,却从未低头求过一句怜悯。她会突然‘爱上’裴泽?会当着全网宣告另觅良人?傅尘,你当她是戏子,还是你太蠢?”
傅尘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希冀道:“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和裴泽那个戏子已经…………。”
“欲擒故纵。”
傅老爷子缓缓转身,目光如炬,“这首歌——《勇气》,她唱的不是裴泽,是唱给你听的。她需要勇气去相信爱情,但那个值得她再次交付真心的人,从来就不是裴泽。”
“那是谁?”
傅尘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傅老爷子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怜悯。
“是你。”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记重锤砸在傅尘心口。
“可她唱的是……”
傅尘喃喃自语道。
“她唱的是她需要勇气,去面对曾经被辜负的爱情,去相信这一次会不一样。”傅老爷子缓缓走近,站定在他面前,“你以为她是唱给裴泽听的?不,她是唱给你听的。”
傅尘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你想想,她那句‘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她这辈子,最渴望的,不就是你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