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尘抬手,动作缓慢却坚决,像在拦住整个世界的喧嚣。
他不想听解释,不想听安慰,更不想听任何粉饰太平的话。
他只想听她唱完这首歌。
“每一次当爱在靠近!”
“都好像在等你要怎么回应!”
“天地都安静!”
“唯一不安的是你的决定!”
江寒烟的声音到最后出现一丝期待和犹豫,犹如当年在他面前一般,这更让他确定心中猜想。
“每一次当爱在靠近!”
“感觉他在紧紧地抱住你!”
……………………
歌声继续,温柔而坚定,像一场迟来的审判。
傅尘忽然笑了,笑得眼眶通红,笑意却未达眼底。那笑容里有自嘲,有悔恨,更有彻骨的凉。
曾几何时,爱就在他身边,甚至追了他九年。
而他却眼盲心瞎,根本没有看见。
而如今,江寒烟决定离开,和别人重新开始一段恋情,他才知道失去爱的感觉。
傅尘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他想起了涂老师那番“专业分析”——
“江寒烟不可能选裴泽,她对傅尘是执念,是宿命。”
“裴泽是‘爱我的人’,而傅尘,才是‘我爱的人’。”
多可笑。
那些斩钉截铁的断言,像一剂温热的麻醉药,让他在清醒的幻觉里沉沦。他竟真的信了,信她会等,信她会回头,信她永远会等他回头。
她是人,是会痛、会累、会死心的人。
他傅尘这辈子算计人心,玩弄规则,最后却被一个情感博主拙劣的奉承哄得像个傻子。
“所以,”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她选了裴泽。”
不是疑问,是陈述。
周助理低下头,不敢接话。
周助理低下头,不敢接话。办公室里,只剩下循环播放的歌声,和一个男人濒临崩塌的寂静。
傅尘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四十七层的高度,整个城市匍匐在他脚下。
他曾经以为自己站在世界的顶端,现在才发现,那不过是一座孤岛。
他失去了她。
不是从她发歌这一刻开始,
而是从他第一次敷衍她开始,
从他第一次忽视她的眼泪开始,
一点一点,亲手将她推远。
“如果我是真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