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一直都在。
“裴泽……”她轻声呢喃,泪水滑落,“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守护我。”
话音未落,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那一瞬,时间仿佛静止。
裴泽瞳孔骤缩,心跳如雷。一股滚烫的热流自丹田炸开,直冲四肢百骸。他猛地将她搂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此刻的裴泽看着近在咫尺,予取予求的江寒烟。
长久以来的暗恋情愫忍不住涌上心头,只要他顺势而为,就能轻易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爱人。
可就在欲望与理智交锋的刹那,他猛地闭眼,强迫自己松开手臂。
不能。
他不能趁人之危。
他爱的江寒烟,是清醒时倔强如火、骄傲如雪的女子,不是药性迷乱中失控的影子。
若他此刻占有她,即便她日后留下,心中也必有一根刺,一根名为“趁人之危”的刺。
而他,不愿她眼中有一丝一毫的悔恨,更不愿他们的开始,沾染半分污浊。
他心目中的爱情,是两心相悦,是水到渠成,是她亲手将心交付,而非他趁虚而入。
他不能赌——不能赌她清醒后是含羞依偎,还是决绝离去。他输不起,一丝一毫失去她的可能,他都承受不住。
可她却仍在他怀里辗转,无意识地汲取着凉意,却不知自己正将他推向崩溃的边缘。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她轻浅的呼吸,她滚烫的体温……都在一点点瓦解他的意志。他额角青筋跳动,指节捏得发白,几乎要将掌心掐出血来。
就在他濒临失控的瞬间——
“咚、咚、咚。”
三声轻叩,如天籁般响起。
“裴少,医生到了。”门外,张助理的声音克制而沉稳。
裴泽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跄着拉开门。
女医生提着药箱快步而入,迅速为江寒烟检查、注射。药液缓缓注入静脉,江寒烟的呼吸逐渐平缓,眼中的迷蒙也一点点退去,终于沉沉睡去。
裴泽这才松了一口气,肩头紧绷的线条缓缓松弛,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坐在床畔的单人沙发上,目光一瞬不离地守着江寒烟,像守着一场即将破晓的梦。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江寒烟这才幽幽转醒。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