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我继续等待,等你想好了以后!”
“说出来!”
裴泽的嗓音低沉而浑厚,像一坛封存多年的烈酒,骤然启封,香气扑鼻,直击人心。
他的歌声没有半分矫饰,坦荡得近乎莽撞,犹如一个直男一般,对心爱的女人毫不遮掩的表白!
然而就是这种直男行为,却给了江寒烟一种踏实的感觉。
让江寒烟原本羞涩和慌乱的心不由自主地安定下来。
她站在录音室中央,耳畔是节拍器轻巧的滴答声,眼前是那面单向玻璃——镜面般冷冽,却映出她微微颤抖的影子。
她知道,他就站在那头,目光如炬,灼灼落在她身上。她看不见他,却能清晰地感知他的存在。
她知道裴泽的歌声,不但仅仅是录歌,更是说出了他的心声。
不是含蓄的试探,不是迂回的撩拨,而是像一个直男最笨拙却最真诚的告白。
江寒烟的心,原本如被风吹乱的纸页,纷飞无序,可此刻,竟奇异地安定下来。
玻璃的阻隔,反而让他们更容易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江寒烟此刻也放下心中的芥蒂,望着镜中那个素净的自己,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眸光已亮得惊人。
她启唇,歌声如溪流般淌出:
“我还是说不出来,接受你的表白。”
“我还是害怕伤害,我还是在徘徊。”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落在裴泽心上。
裴泽听着歌声,心中一叹。
他知道这是江寒烟的歌声,同时也是江寒烟的心声。
江寒烟曾被伤得太深。那段过往像一道旧疤,表面结痂,内里仍隐隐作痛。她不是不愿爱,而是不敢信爱情,害怕再一次受到爱情的伤。
如今江寒烟能够唱出心声,直面自己的追求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录音室里,江寒烟的歌声继续流淌:
“太多的温柔到来,不知该不该爱。”
“希望你也能明白,我需要你的等待。”
尾音微微发颤,像风中欲坠的露珠。
她唱得极轻,却字字入心。
唱到“等待”二字时,她不自觉地望向玻璃——那头,裴泽正静静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春夜细雨,无声浸润干涸的土壤。
江寒烟在傅尘那里从未感觉到柔情,哪怕是最后傅尘后悔,追求她的时候,依旧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更没有从傅尘的身上感受多少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