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尘的心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眼前浮现出过往的江寒烟——那个总爱满脸羞涩、小心翼翼递来温茶的女子,爱得卑微又虔诚。
仿佛他就是她的整个世界,默默守护,不求回报。
可那时的他,竟将这份赤诚的心意视作理所当然,甚至嗤之以鼻,恶语相向,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从未想过她也会痛,也会心碎。
曾经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如潮水般涌来:她会记得他不爱吃香菜,每次备膳都提前叮嘱;他公务繁忙熬夜时,她总会在家中默默守着。
那些他曾不屑一顾的温柔,如今却成了扎在他心上的利刃,每一寸回忆都在提醒他的愚蠢与残忍。
曾经他一直渴望真爱,追求轰轰烈烈的爱情,却未曾想,江寒烟这九年如一日、细水长流的深情,才是他此生最珍贵的宝藏。
“可是爱已成两刃的利剑,了解彼此最能一挥就见血。”
“用尽伤人的话去说,都没想能不能收得回啊!”
“出口之后却更失落,也会更难过!”
“这又是何苦呢?”
歌声如泣如诉,从屏幕中流淌而出,每一个音符都似带着重量,砸在傅尘的心上。
江寒烟什么都懂,把什么都写在歌声里。
的确,这份爱的确是已经成了两刃的利剑,既把江寒烟伤的遍体鳞伤,又将他伤的伤痕累累。
原本最真挚的爱情,最后却变成了一地鸡毛。
“用尽伤人的话去说?都没有想到能不能收得回啊?”
他脸上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悔意,像深秋的浓雾,将他眼底的光尽数吞没——那些曾脱口而出、字字淬着寒冰的伤人话语,此刻都成了悬在心头的钝刀,一遍遍割着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他才恍惚意识到,覆水难收,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他亲手将她推走。
“何苦呢?”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自问自答间,连呼吸都带着苦涩。
“我……又是何苦呢?”倘若早知今日会落得这般境地,他断不会用那些尖锐的言语去刺伤她。
“江寒烟,”他喃喃着她的名字,尾音轻颤,“你爱了我九年,难道真的舍得吗?”
可话刚出口,他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般追问,不过是他在自欺欺人罢了,
她若舍得,又怎会等他这么多年?
可若不舍得,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