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盖云含糊应了两声,继续闷着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想睡。
沈霆出门后头一瞥,看着站墙边的沈言归:“怎么在这听墙角?”
沈霆抬抬下巴,沈言归得令跟着父亲一并向前离去。
风雪同时落在两个高大的肩头上,在苍色暗绣的衣上染了几缕霜草似的白。
父子俩就这样随意自然地融进这场凛风寒雪里。
沈言归:“父亲怎么知道崇明的心思?”
说到这个沈霆就来劲似的冷哼一声!沈霆大步跨过几节台阶,不满道:
“沈盖云从前驮着那小丫头野狗似的满院子蹿,撞树上也不嫌疼还一个劲地傻乐,这谁看不出来?!”
“徐老头看贼似地提防我,这回可是如他愿了!”
沈言归知道父亲说的不是徐伯父,听听就好了,并不去接这句话。
来到里屋,沈言归给沈霆倒茶,顺口提起:“父亲,今日你说陛下准许我们进宫看观复?”
沈霆稍稍沉默:“我已经拒了。”
沈霆深深地看了长子一眼——
沈言归不用提点也明了。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身不由己”这四字总是在沈家每个人身上依次上演。
无可奈何。
窗外天色晦暗,梧桐凄静。
沈言归平静地回过头,反过来安慰父亲:“平梁旧都,早就不是我们该久留的地方,早些归去也好。”
沈霆:“是啊,我也有些想你娘了,到时候回去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她。”
父子俩本是无言,沈霆饮了一口茶,苦得他差点没呸出来!
“这是不是沈盖云那混账煮的?!不是和伙夫说过了吗,别让那兔崽子进厨房,不然他非药死他老子!”
“……”沈言归想到今日自己将茶煮了两刻钟的举动,毫不犹豫地送了沈盖云一口黑锅:“是阿云的手艺,明日我再叮嘱一番。”
沈霆喝完了茶,说什么都不再来一杯:“你也少倒些,喝多了没准会变得和阿云一样蠢!”
沈盖云的声音从后屋传来,异常愤怒:“我听得见!”
沈霆沈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