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吉帝一提此事,众臣就想到了刚刚被扔在门槛边上的沈盖云,当然还有今日更早些在城门口摔下马的沈观复,一时间纵然是脸皮极厚的高詹事都没出声附和。
“陛下,臣之家事……”沈霆摇头,“实在荒唐。”
沈霆与成吉帝是少年好友,只不过半生归来,两人已成权力的两端,但这并不代表沈霆不能用那些年少相知的了解去消弭眼前帝王的戒备心。
“哦?”成吉帝像是刚知晓此事。
“臣教子无方,言归能得陛下青睐是沈家之幸,可……”
沈霆顿了顿:“盖云嗜酒好玩乐,不成体统,武夫之勇在身,又与小儿持金过闹市有何异哉?”
“观复虽小,却已见胆气不足、昏懦有余之样,其才能浅薄更逊于两位兄长。”
沈霆对自己的两个儿子毫无维护之态,冷硬且不近人情。
“你就是太挑,”成吉帝反问:“当真不是你这侯爷将那治军严明的一套带入家中的缘故?”
沈霆也笑了,他像多年前一般,用着和当时还是皇子的成吉帝开玩笑的语气打趣:“那陛下行行好,替我管管?”
“也算是给臣的殊荣了,让这不争气的二人跟着几位皇子长长本事?”
沈霆话一说完,席间有着两分酒意的孟显允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不可!
成吉帝一笑了之:“你倒是一如往昔会打算盘,只是你刚回京,不急这一时。”
沈霆却不听成吉帝的建议,一味地恳切坚持:“臣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陛下就为臣破例这一回吧。”
成吉帝转身,他未开口应允,目光却已向诸皇子席间环视而去。
一时间,包括太子孟琅允在内的皇子全都面带异色。
众皇子心中各有算计:对此兴致缺缺毫不在意者、一脸迷茫尚不清楚席间何事者,更有甚者在心中极力盘算着沈四所会带来的麻烦与利益。
成吉帝一一看去,目光还未落下。
孟显允盯着眼前的酒杯——孟华允和贤妃怕是极力想得到沈家的助力,若是真让沈四成了孟华允的伴读,那日后怕是会有数不清的破事缠上自己。
但也正如皇后前些时日所说的那般,自己万不能入沈家的这淌浑水。
兵权与皇权本就不可异处,沈家的人、沈家的事日后都干系重大,没必要以身犯险去赌沈家能带来的助力与帝王会产生的疑心。
孟显允垂眸紧盯住杯中酒液,眼神深得像是要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