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皇后收取永子,道:“靖远候沈霆不日即将进京,介时这趟浑水可别进去搅和,不值当。”
孟显允:“不知沈侯爷何日抵达平梁?”
皇后:“算算时候,最迟后日清晨便能在城门上见到班师回朝的沈家将领。”
孟显允:“儿臣必不让母后忧心。”
皇后颔首,云鬟上的玉钗温润含光与她背后的仕女图浑然一体,绣陶躬身接过孟显允手中的汝瓷碗,转身离去时裙裾的摩挲声都令人悦耳。
平梁歌舞升平,繁华得像是梦里的天阙。
贵族醉生梦死,挥袖豪掷下银钱生出奢靡的香气。
而此时道路上凯旋而归的部队步伐规整沉重,将士们面容坚忍手中紧握着旗杆,旗帜上墨字展开,大笔写就的“沈”字是荣耀登顶的军侯。
朝廷在关外打了胜仗,沈家的烈马和长枪让凶厉的胡人再不能饮马于咽泉河边。
听闻此讯,百姓无一不欢,皇帝当即吩咐下来等沈霆回朝大办一场,飨酬将士。
宴席不过是个由头,文武百官的眼睛都盯着觥筹交错后的加官进爵。
只不过沈霆都已经是侯爷了,这武职升无可升,总不可能封个异姓王吧?
聪明人心里都清楚,天子多疑,沈氏一族这一仗打得再漂亮也是败。
不该打的。
“皇帝想赐婚?”沈盖云勒紧了缰绳:“皇帝膝下的公主都快嫁完了,外头都知道我们家的小四随军多年,去年才刚开蒙,是个顶懦弱无能的性子,后宫的娘娘们不至于再生个小公主来配我们家的傻阿颂吧?那也不舍得啊!”
沈盖云虽是老二,但他和沈言归年岁相差不大,同这位大兄说起话来较为随意。
沈言归望向远处的青山,没有立即回答。
沈言归自小混迹在军士当中,可与沈盖云不同。
沈言归给人的感觉总是儒雅宽和多过杀伐乖戾,他话语里有几分深意:“娶公主总好过嫁皇子。”
“不行!”沈盖云动作一僵,不假思索地推拒:“三妹在百济观守了沈家十三年,我绝对不会让她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沈言归对他二弟笑了笑,示意别多心。
沈言归轻夹马腹,调教得当的马儿立即放缓了步距。
沈言归宽慰道:“不用多想,有什么事我受着就是了。”
“这一场仗必须要打,瓦剌铁骑每每南下肆虐,手上沾满了大陈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