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睿未将手放下,他思虑再三,开口:“殿下,若是要在午前抵达湖对岸,我们怕是来不及。”
他和邓戚只是侍卫,并不是御工司里专攻木工的巧匠。
野路子出身,手法简陋,难以保证竹筏的承重;秋狩又格外倚重坐骑脚力,马匹倘若行至湖中坠湖,那此次秋狩怕是要铩羽而归。
孟显允看着这平静宽阔的湖面,想到尚未赶过来的三山,不由得眼睛微眯,唇角也泛起一丝不易令人察觉出的弧度。
“那便等等也好,说不定就有人……也要来此过渡。”
果不其然,就在邓戚正无聊得蹲在一旁拔野花时,呼喊声和马蹄声一道传来。
三山的骑术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般好过,他扯着嗓子大声叫喊:“邓戚——!”
“殿下呢!”
我的祖宗靠山呢?!
乔睿一偏头就先瞧见了为首的李世子,他自然清楚此人与孟显允不对付,就在他还未想好该怎样应对时,孟显允已踏出一步——
孟显允扬起他那张招人恨的脸,对着李直曲笑得明媚纯善。
他诚恳地向对方邀约:“逢泽世子,要不要一同乘舟?”
马背上的李直曲神情一愣:“……”
李直曲先前想好的怨怼话语还没有说出口,双手就已经下意识地勒住缰绳,不让马匹前进。
孟华允见到情况不对,开口问:“十一弟,这是怎么回事?”
乔睿和邓戚相互对视一眼,没敢开口。
唯有孟显允笑而不语。
“咔嚓!”
挥刀硬砍间竹屑飞溅,一下就出现了个大豁口,三山试探性地用手一推——“嚓嚓嚓嚓咚!”
竹筒倒地,左右横生的竹梢在密集的竹林间避无可避。
李直曲被竹梢扫到后气急败坏:“狗奴才,干什么吃的?!做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三山往孟显允那边移了移,而后开口:“奴才不是有心的,实在是这竹林狭隘逼仄,世子爷勿怪。”
李直曲见三山身旁站着的孟显允,还想再言。
孟华允盯住李直曲,带着警告般冲他微微摇头。
李直曲握着刀把的手紧了又松,只能咬牙说:“十一殿下,你也该好好管教下人。”
孟显允脸上微有歉意,报之一笑:“好的,谢李世子提醒。”
孟显允对李直曲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好,意外到李直曲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