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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孟显允环视在场的每一位锦衣卫,她用拇指比划着自己的脖颈:“新帝登基,本王这位“皇子”的人头才值钱,是诸位加官进爵的敲门砖——”
追什么沈世子,他自有他的去处。
可若日后边关战事烧到了中原腹地,哪里还用等皇帝处死他们,大家脑袋往裤腰带一拎都他娘的去和瓦剌人拼命!
锦衣卫们纷纷看向自己的上峰,在确定齐晔不欲派人向西北向追过去后,他们握紧刀把提刀而上!
“铿——!”刀刃相接溅起耀目的火星,孟显允借势挑去右方的刀势,避开后方的攻击后,轻身跃起借力一脚踹在对方的胸膛之上!
不断相接的刀影又快又密,泥水四溅,污浊视线,孟显允刀刃翻转间破出冷白的锋芒,在收势来回间刀刃几乎要割断了锦衣卫的脖子!
齐晔并未抢占先机,他望向摔晕在树干旁的下属,这个力道——轻了。
雨越下越大,原先寒凉的秋雨已有肃杀之态。
齐晔凝视着孟显允身上所穿的玄色错金龙纹盘领窄袖袍,衣裳上有几处污浊,颜色过于深、过于厚重,痕迹正逐渐扩大。
——那是没止住的血,正从里到外晕染开来。
齐晔横刀劈下,短兵相接的铿锵声硬生生在孟显允的刀刃上砍出了一道豁口,力道大到几乎要震落了孟显允的刀,逼得她不得不收刀回避。
齐晔盯住孟显允如徽墨般幽深的双眸:“殿下,何苦呢?”
“即便是用衣带缠住手腕与刀把也无用,我刚刚的招式再来一次,您这手可就要废了。”
被识破后,孟显允没有再度挥刃,正如齐晔所说的那般——要断了。
她手轻微颤抖着,不待撑起身,齐晔的绣春刀就已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殿下,认了吧。”
“认什么?”孟显允嗤笑着反问这位官居三品的指挥使。
“成王败寇?可本王一出生就是女子,输在了哪一处?晋王孟华允是男子又如何,除去性别,他又在哪一处胜了本王?!”
“你是要本王认这世上的不公吗?”
孟显允静静地睇望着齐晔:“真可笑啊,就连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