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赈灾竟比原先猜想的还要凶险万分!
沈观复的步子刚迈出去一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祁州挡在了沈观复身前:“主子,请止步!”
祁州:“侯爷说只要天没塌,就不用您担心什么。”
沈观复是沈家送给大陈君王的“承诺”,作为双方维系稳定的象征,沈观复就得好好待在平梁,寸步不离。
沈观复盯死祁州的双眼,他听见自己因压制心底愤怒而显得冷漠的声音:
“写信给左总督,盖上父亲和大哥给我的旧符,托他派一队亲兵将三姐接走!现在辰时一刻,追不上就让人去把十一殿下的内侍三山请过来!让他用他的方法告知他的主子!”
沈观复迫近祁州,质问:“可以了吗?!”
祁州低头称诺,退下继续践行他身为护卫的职责。
……
千座青山百万川,让朝廷倍感头疼的江左已在暴雨的摧毁下淹没了大半农田屋舍。
四处流离的难民提携着家眷在山间蜿蜒崎岖的山路间麻木地走着。
他们没有方向,一时间也看不见任何希望。
遥远的山道口,一头阔嘴的黑驴正驮着人和行李在泥泞的山路上踩着不轻不重的蹄子。
这驴子左右两侧担着两大包包袱,不知道里头装着些什么。
轻飘飘又鼓鼓囊囊。
驴背上的人青色直领大褂,发髻简单,用来蒙着头发和脸的青纱布也在先前的细雨中被打湿。
眉心红痣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起,隐隐忽忽,像从来没有沾上过世间的灰尘。
历经长途跋涉的疲倦附加在单薄的背影上,有些摇摇欲坠之感。
——埋伏在郁郁山林中的一行土匪全都盯住了此人。
“好买卖!大哥,这可是头好驴子,我在后头瞧了又瞧,就只有这裹着脸的道士一人!”
“是啊,大哥,你看那行李鼓囊囊的,多半装的是药草,现在不少药都一价难求呢!”
为首的土匪目露凶光,没什么好犹豫地说:“劫了!”
霎时,土匪们从山上往山道冲成一片扇形将这“肥羊”围住!
也不知是这驴反应慢还是怎滴?
面对杀到跟前来的一群乌泱泱的土匪,驴蹄未有惊乱,只停了步子,用那不明事理的大圆眼瞅着一众土匪。
土匪叫嚣:“臭道士!识相的把身上的银钱都交出来,爷爷们看心情还能留你一条狗命回道观里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