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复拎着孟显允“送”他的枕头打开房门,三山连忙收回耳朵垂着头仿佛一直在盯脚尖。
沈观复:“啧,我说你……”
三山继续低头装死不言。
他心想:我有殿下做靠山,我有靠山,我名字里也带山。
沈伴读应当不会对我痛下杀手??
沈观复懒得计较地哼了一声:“真是,我和你较什么劲。”
听到沈观复这样说三山鬼鬼地起抬头。
此时正是夜深,别说模样了,能看个大概都算眼力过人。
可三山就是看到了沈观复的笑。
——得意洋洋,带着不怀好意的炫耀感。
沈观复抬手举起个东西:“诺,三山你瞧,殿下赏了我一个枕头!”
“看来殿下也担心我会因他的离去而夜不能寐,啧啧……”
“三山,诶,你说殿下有对旁人这么好过吗?”
三山:“……”
殿下有没有对旁人这么好过三山一时半会想不出,但他觉得沈观复服用人参补脑汤的事,应尽快、马上!
沈观复夜里匆忙来一场,又在天没亮的时候匆忙回府。
送孟显允出城的车马在沈观复离去后不久便将人接走了。
在一点上两人有着一种相投的默契——他们并不愿意让对方见到分别时可能会流露出的真实情绪。
尽管他们相敬如宾,但郑重的离别,他们现在做不到。
回到沈府里的沈观复拿过方硕手里的面巾,他擦了把脸,看到院里被修剪成桩子又在这个春天重新焕发出了新芽的石榴树。
沈观复问起近侍:“父亲有写信来吗?”
方硕摇了摇头。
沈观复轻松地唔了一声,面巾从热水里拎出来覆在脸上,心里也会感到一丝虚妄的熨帖。
“幸亏是我来,说掉眼泪就掉,换做二哥可就难咯。”
沈观复将面巾扔回水盆中往小榻上一躺,枕着孟显允“赏”他的枕头,说:“泡壶茶,滚了就拿过来,醒后我要喝。”
方硕:“主子喝什么,是雾吹云峰还是白毫银针?”
“都不要——上回骑马回来时在城郊的一间茶铺里喝了两杯春茶,我记着二十文就能买八钱。你去瞅瞅店家是否还在售卖,见着了就多买些,包好,过几月我拿去送人。”
方硕就是因为知道沈观复要送给谁,所以感到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