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读大人现在在琅翠阁。”邓戚讪讪:“伴读大人看中了个首饰说要送、送给十一……郎君。”
邓戚两道粗眉拧成一团:“……奴才身上的银钱不够,他便让奴才回来禀告十一郎君,让郎君前去赎他。”
三山、乔睿:“……”
吼!好个平梁纨绔初显锋芒。
孟显允好一会儿没发话。
邓戚心说完了。人可是由他看着的,自己若是被十一皇子发落了,屋里那床铺盖就只能忍痛转卖给乔睿,日后再回军营里讨生活。
邓戚再度小心翼翼地去探孟显允的神情——只见坐在席间的孟显允指背撑住下颌,唇边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哦?他给我买了个什么?”
——
沈观复:“郎君,请看!”
他手掌摊开,一只活灵活现的金螃蟹张牙舞爪地挤入孟显允的视野。
原来沈观复看中的是个唐草镂空金香囊。
只是这香囊不装香料,独放着一只镶嵌着各类宝石的金螃蟹。
螃蟹的小眼睛是两颗金绿猫眼,正耀武扬威地竖着瞳孔盯着孟显允不放。
怪不得要来赎人,就邓戚身上带着的那两个子儿,光是买个装螃蟹的圆囊都够呛。
沈观复眼神期冀:“十一郎君,你喜欢么?”
琅翠阁的管事亲自抬来一张紫檀圈椅躬身请孟显允落座,孟显允顺着衣摆坐下后,好整以暇地问:
“然后呢。”
沈观复:“我想将其送与十一郎君,郎君……意下如何?”
——琅翠阁真乃平梁最富盛名的珠宝阁,堂内随意供客取赏的珠玉都璀璨夺目,更不要提管事从箱匣里拿出的奇珍异宝。
满室金光流动,华彩熠熠,孟显允轻笑,那笑意不废余力地就破开了此地的光华:“要送我吗?”
“可是,沈郎君要送,怎还要请到店里来送?”孟显允手指轻点在膝上,神情里添却的一两分逗弄与姿态的气定神闲矛盾地结合在一起,让人见了挪不开眼:“倒是新奇。”
沈观复:“现无法……实是手上拮据,囊中羞涩……”
也不知沈观复是为这话难为情还是因别的,耳尖半红,气势落了一大截。
孟显允:“既是你要送我,分文不出是何道理?”
这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沈观复又难过美人关。
沈观复嗫嗫:“还望十一郎君垂怜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