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中间的人不是要请客便是要被请。”沈观复斜眼觑楼下进门的书生,低声:“殿下给他那么多好词,真羡慕啊。”
一旁的三山瞟了沈观复好几眼,心道这沈伴读怎么这么爱吃味?
沈观复见孟显允并没有体会到他复杂的心思,只能又捡起话头道:“府中的老管家说一般的读书人都不会选择住在杏林街。”
此地客栈的一间房可抵他处十间之价。
沈观复:“这样看南方的税收是很大的一笔咯?”
读书人的穿着打扮是个例,来平梁最好的酒楼里用饭也是个例。
只是孟显允能从穿着就分辨出这些人是南方人,便证明在前些年孟显允还见过很多这样的南方人。
出手阔绰家境自不必多说,管中窥豹也可见大陈南方赋税之丰。
“南方两省赋税可抵北方八省。士农工商,商者三代不得从仕。”不知孟显允想到了什么,道:“他们多半是南方的世家子弟。
孟显允:“你要是感兴趣,明年春闱放榜,正好会举行曲江宴。”
孟显允撂了搅动浅碗的瓷勺,说:“放榜那日恰是春三月,杏花满京野,到时候带你在花萼楼选个好位置,临江而望见见状元游街的盛景。”
进士们推杯换盏的曲江宴中隐含了诸多政治意味,孟显允和沈观复身份敏感自然不能授人以柄,只是去花萼楼看看就简单多了。
“哇!花萼楼!”沈观复语气中满是向往。
孟显允:“只是去看景。”
沈观复语调低下来:“……我也没想别的。”
街上熙熙攘攘,沈观复吃饱后想下去凑热闹。
“我再派邓戚跟着你。”孟显允让三山将银两给邓戚,“有喜欢的东西便让邓戚给你买。”
沈观复得了钱也不问孟显允为什么不陪他了,起身长揖:“殿下我去了!”
沈观复下楼后,三山连忙凑了过来:“殿下,五皇子想要见你。”
孟显允眉头都没跳一下:“他什么事?”
孟承允其实找了孟显允几回,但孟显允懒得搭理他,没去见他。
三山:“五皇子说,王藏没想过要推沈伴读到池子里去。”
“……他说……是沈伴读绊了他一脚……”三山硬着头皮说,“沈伴读站在岸边不做声,见王藏淹得半死才喊的救命。”
那事过后,王藏父亲因教子无方责令闭门思过半月。
王藏落水一场,醒来后还有家法等着他。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