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打的口吻自孟显允身后响起:“殿下,我们抱着睡吧,我可热乎了。”
孟显允了当拒绝:“睡不着你就下去。”
沈观复:“殿下好无情……”
沈观复窝在被子里,他借着床边青荧的灯火看清了孟显允略显瘦削的后背。
少年人的身形总是难辨。所以即便知晓孟显允是皇子,沈观复心中也不由得闪过刹那的错认——孟显允若是位公主,定然会是华冠上最璀璨的明珠,然后……经由权力送与自己。
做一对举案齐眉的驸马公主又各怀异心的郎君夫人。
沈观复想伸手划破孟显允的华绸里衣,探探这具被柔软包裹却锋利异常的身体。
沈观复:“殿下不夸夸我今日和夫子的对答吗?”
孟显允:“自觉已佳,何必人夸。”
沈观复穷追不舍:“我还是更想听殿下的看法。”
“很好。”
他不满意地嘀咕:“是不是有些敷衍?”
孟显允轻声回他:“闻、学、行,观复都想要这自然是很好很好的,你还要我怎么说呢,伴读大人。”
只要不耽于享乐,欲望满身的人都会有本事。
可惜了,沈观复。
沈观复:“要说……让我想想。”
“我想问——殿下,你是不是怕水?”
“也在担心落水的人是我?”
“是这样吗?”
沈颂庭的声声叩问显然是有备而来。
暗色的夜在这一方天地里沉默了良久。
最终孟显允只应了一声:“是。”
沈观复确定孟显允只回答了他的后半句。
沈观复眼神幽暗。
孟显允活得真累。
沈观复靠得愈发近了,此刻只要伸出手,他几乎就能将孟显允整个人都圈起来。
“殿下,我会泅水。”
沈观复一边说着一边贴过去:“我去漠北最宽广的咽泉河里也能抓两条鱼回来炖汤,殿下不必为我操心,最起码在这件事上……”
“宫里的莲花池也好,金鳞池也罢,我知道,那都困不住您。”沈观复将下巴枕在孟显允肩膀上,脸颊相贴,余温弥渡:
“我相信殿下。”
孟显允转身,两人的头发压在了一处,扯得沈观复吃痛了一声。
孟显允唇角抿直,轻言:“小子放肆。”
沈观复嬉皮笑脸,却是在求夸:“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