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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返程一路上,贫道定会照料好二位殿下。”
    “千万别误会,贫道可没必要要对二位有好感。”
    孟华允:“沈姑娘今夜何故针锋相对,在下并不知哪里曾得罪过姑娘啊?”
    “不啊。”沈截月大不敬道:“我就是不喜欢皇子而已。”
    孟华允哑然。
    孟显允抬头面色如常:“道尚自然,顺心而为。沈道长不假辞色,实乃着真人也。”
    “唔……”沈截月双手交叉抱臂,对孟显允道:“现在我有点喜欢你了。”
    孟显允客气:“道长抬爱。”
    他摊开一片猩红的手心:“……烦请沈道长为我问诊。”
    沈截月微不可查地翻个白眼,就知道孟显允有事相求。
    沈截月与孟华允面碰面,她挂起笑:“六皇子。”
    孟华允正欲颔首,却听得沈截月吩咐下来:“——闪开让路。”
    孟华允:“……”
    翌日,云薄气清。
    沈截月给驴套上嚼子,拉载着供孟显允二人乘坐的板车,她麻利地做着手上的活计,没有抬头。
    能解释为当下的沈截月需要顾着眼前的路,但实质上更像是一夜之间丧失与孟华允和孟显允交谈的兴趣。
    驴车上路,躺在木板车上的二人看着摇摇晃晃的天空,许久都没说话。
    风过山涧,哗啦的溪流中淌着一两片树叶,蜿蜒向外流转。
    孟华允笃定地问孟显允:“你知道她的身份。”
    道路颠簸,孟显允躺得并不舒服,他手受伤后,想用胳膊垫在脑后都做不到。
    故在听到孟华允的询问时,孟显允将眼神拒绝地向另一侧望去。
    衣袍掩映间,金色的圆锁囊带着一绺花穗重新垂回了孟显允腰际。
    从这个方向望去,孟显允正能见到前方盘腿坐在驴背上的沈截月——香囊正是沈截月昨夜送还他的。
    那意思很明确,沈截月不要诊金,她要孟显允善待她的弟弟。
    孟显允默然垂下眼皮,他不过是枚棋子,哪能护住同为棋局中的沈观复?
    驴蹄踩痕,略显颠簸的归程中抹去了那些尔虞我诈的算计后,再见天上的云都安宁自在。
    悠悠荡荡间,日影穿透树叶的光斑落在孟显允的眼睑上,透亮得令人犯困。
    孟显允再无法去想那些沉重的心事,只一并随着日光,缓缓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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