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谁不是呢?
孟氏君王是得了开国之君的庇佑,所以国祚绵延至今,那周朝呢?
在周灵王其上的君王又哪个不是同样得此庇佑的?
徐骊反应过来,他仔细打量着孟显允,目露微光。
徐骊带着惋惜的语气说:“当朝商人不许科考,倒是将你埋没了。”
孟显允四两拨千斤,将徐骊的试探打了回去:“我能锦衣玉食一辈子已是不可多得的福气,要得太多未免会太辛苦了些。”
“小子轻狂。”徐骊虽这样说,语气里却并未有指责:“你年纪轻轻未见过天下之大,怎能轻言自己喜欢何物?将锦衣玉食挂在嘴边未免太浅薄庸俗了些。”
想到平梁城里的尔虞我诈,孟显允嘴上附和:“言之有理。”
“我应去见见天地广阔,再来和先生论说。”
孟显允不经意间问起徐骊:“想必先生年轻时也曾着眼山河盛景。”
“不瞒您说,我家长辈虽南闯北见过一些世面,但我与兄长还从未了解过宅院外的天地……说起来,我倒真希望此次去的是青州而非江左。”
孟显允:“先生,你去过青州吗?”
听到孟显允提起青州,没有插上话的孟华允不动声色地窥探着徐骊的神色——难不成这老者的身份与青州的行宫有关?
徐骊:“为何是青州?”
孟显允面不改色,道:“听闻青州美人众多,我想去见见。”
孟华允:“……”
这算什么理由?
“古人云,知好色则慕少艾,你少年心性有此想法也属正常。”徐骊没反驳孟显允的话,神情怅惘似有追忆:
徐骊:”那毕竟是青州。”
世间万里土地,对徐骊而言更没有哪一处能比得过青州。
梁上春燕并肩,相互依偎,它们侧目而下,滴溜着眼看孟显允,像是在期待孟显允接下来的话。
“我有一好友,”孟显允缓缓收回目光,说:
“他对青州辽城颇为向往,和我提及时,总说有朝一日要带我一同前去。”
徐骊已经有很多年没再去过辽城了,此刻听孟显允提起,夕阳垂江的壮烈画面再度浮现在他脑中。
也许是遗憾太多,徐骊没有去接孟显允的话头,只一声感慨:
“能喜欢辽城景象的人,心气都很高。李小友何其有幸。”
孟显允:“先生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