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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后。
    荷塘绿圆齐举,风过草庐。
    清苦的药味四处弥散,黑驴在李子树下呜啦啦地打了个哈欠。
    孟华允躺在屋檐下望着天,视线渐移至一旁的孟显允,问:“感觉怎么样,能动吗?”
    孟显允额间密布细汗,显然无法回话。
    “不能,需要静养,谢谢。”沈截月替孟显允作答,面不改色地将剩下的金针插入孟显允的穴道中。
    摔下悬崖时,孟显允的后脑砸到了石块,不及时化开脑中的淤血会有失明的风险。
    孟华允将目光收了回来:“……”
    他还是不掺和了。
    可收回目光的孟华允也什么都做不了。
    孟华允臂骨与小腿骨均断裂开来,全身更是多处受挫,现今只能将养在竹床上空看草庐内外方寸的风光。
    流云,落花,飞鸟。
    那固然是雅致风流的,可孟华允要赏景也得回平梁再赏。
    即便他二人身上的伤亟需大量的时间静养。
    孟华允开口问:“姑娘,请问舍弟何日能康复?我二人想早日启程,家中有些事……”
    “不知道,不清楚,别问我。”沈截月对孟华允此刻心急颇不理解:“郎君看着气度斐然,怎如此贪财,是嫌从崖上坠下不够痛么?”
    显然,孟华允先前的话落在沈截月的耳中完全不是他要表达的那个意思。
    孟华允出言解释:“我并非惦念钱帛。”
    沈截月只给了点余光来观察孟显允的神色,她继续轻旋着金针,懒得与孟华允说话:“哦。”
    孟华允无奈,只能再度望着树上已经红透了的李子。
    屋旁的一丛新竹落下一片片褐黄色的旧叶,孟华允不确定他们还要在这里盘桓多久。
    徐骊来檐下抱柴火,他拂去木屑,有意向孟华允探话。
    徐骊问:“李盛延小友,汝家中共有兄弟几人?排行第几?能做如此之大的生意,想必汝家中人丁兴旺,实在令人艳羡。”
    李盛延是孟华允编造的假姓名。
    孟华允有意迟了一瞬,惭愧地回答:“我家中人丁稀薄,只兄弟有三,姐妹有二。”
    “我在家中排行第二,“盛月”是最末的弟弟。”
    “李盛月”便是孟华允给孟显允取的假名。
    孟华允:“家中不过是做些不足挂齿的小生意,先生抬举了。”
    “家中长兄多病,父亲此次遣我与小弟出门历练,没料到竟遭遇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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