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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嘉良盯着陈砚,想要从其脸上看出些端倪。
    可惜这位由他扶上马的年轻官员没有丝毫异常,仿佛刚刚那些话并非出自他之口。
    从陈砚入朝后的种种壮举来看,陈砚绝非等闲之辈,盛嘉良也并未因其年轻就对其有所轻视。
    只可惜,这位陈三元赌性太重,往常办事多是赌上身家性命,却不行中庸之道。
    可这京畿重地,最需的就是中庸。
    盛嘉良再次开口:“陈祭酒之意,今日这案子就是胡阁老往后种种布局的基石?”
    陈砚颔首:“正是如此。”
    盛嘉良继续道:“陈祭酒可有想过,一旦这案子审了,胡阁老以此大做文章,你我需得罪多少官员?”
    走私军火案如今还只查到外围,这幕后势力绝不会弱。
    今日能让陈砚身败名裂,明日就能让他盛嘉良声名狼藉。
    如此还不算可怕,胡阁老背后牵扯的势力才是让人心惊。
    内阁不睦之事,京中人尽皆知。
    最近焦门中人在朝堂上屡屡向胡阁老发难,首辅大人恐想借此机会将胡阁老扳倒。
    内阁其他人如何想,盛嘉良尚且不知,可于胡阁老而言,实在是危险重重。
    一旦胡阁老露出虚弱之态,恐怕其他阁老也会群起而攻之,吞噬胡阁老的势力。
    再者,内阁不换人,底下的人又如何能上去?
    与阁老们比起来,底下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更不能轻易得罪。
    因不知此举得罪的是何人,何人会在什么时候出手报复。
    如此大忌万不可犯。
    此案已被推到他手里,想要脱身唯有劝服陈砚。
    “陈祭酒实在没必要成为他人的垫脚石。”
    盛嘉良最后一句可谓苦口婆心,陈砚却一笑道:“盛大人以为不审此案,就能脱得了干系?”
    “陈祭酒以为不行?”
    “当然不行。”陈砚直起身子,双眼直视坐在对面的盛嘉良:“胡阁老既将案子推给顺天府,若盛大人不审,就是公然反抗胡阁老。往后局势如何发展下官无法预料,却知盛大人必要承受胡阁老的怒火。”
    盛嘉良神情微变。
    若胡阁老果真想以此案作为基石,他不按着胡阁老的心思走,就是坏了胡阁老的大事。
    朝堂众人皆知胡阁老是如何爬起来的,根本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胡阁老可不像首辅大人那般好得罪。”
    陈砚又补了一句,却是直击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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