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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即他就看到一道消瘦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门口,笑着对他一拱手:“下官陈砚,打搅裴大人了。”
    裴筠的笑容僵住,旋即慢慢消失,以至于晚饭吃上炖鹅肉时都觉得食之无味。
    不过这不妨碍陈砚与裴家其他人吃得高兴。
    裴筠好不容易熬到晚饭结束,想到陈砚终于该走了,便暗暗高兴。
    谁知高兴的裴父道:“这么晚了回去不容易,小陈大人要是不嫌弃,就跟家里住一晚,明儿个再走。”
    裴筠刚想阻拦,就听陈砚道:“那就叨扰了。”
    裴筠的心终究还是死了。
    跟陈砚一同坐船回京,还能说是为了押送犯人,如今这风口浪尖之下,陈砚在他家住一晚上,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此时就算他想赶陈砚走也来不及了,他爹与陈砚已经好得快要拜把子了,家里的孩子在喝了陈砚带来的糖水后,更是围着陈砚转悠,反倒让裴筠这个一家之主成了外人。
    待到第二日离开时,陈砚还挤进了裴筠的马车。
    裴筠满脸苦涩道:“本官只是右佥都御使,上面还有左右都御史和左右副都御史,本官无法掌控督察院。”
    他只是个四品官,实在不值得陈砚如此费尽心思来拉拢。
    陈砚笑道:“下官在松奉受大人诸多照顾,回京后必要来拜访一番,昨日与令尊一见如故,过两日下官再来看望令尊就是。”
    能在督察院爬到右佥都御使的位子,必有亲信言官。
    言官就是朝堂上的口舌,有和没有差距极大。
    到手的肥肉,陈砚怎么可能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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