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叫教官?!你他妈大半夜舔我脸?!还跟个壁虎似的爬窗户?!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
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磨着血沫迸出,脸颊似乎还残留着那冰冷湿滑的、噩梦般的触感。
“就是!!”
另一个新兵也忍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
“你一个总教官!这么大个人了!还玩这种吓唬小孩的把戏!你要不要脸啊?!我们差点心脏都跳出来了!”
“对!窗户外面突然冒出一张鬼脸!魂都飞了!”
“还有那白布鬼影!追了我三条走廊!”
“……”
此起彼伏的控诉、质问、带着哭腔的抱怨瞬间汇聚成一片愤怒的声浪,朝着演武台汹涌而去。
新兵们积压的情绪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群情激愤。
然而,面对这汹涌的指责浪潮,李葬非但没有丝毫愧疚或恼怒,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反而越咧越大,最终形成一个混合着得意、满足和纯粹恶趣味的、令人牙痒痒的灿烂笑容:
“嘿嘿嘿……被吓到了吧?嘿嘿嘿嘿嘿……”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乐的事情,铜钱面罩下甚至发出了低沉而愉悦的轻笑声,肩膀都微微耸动起来,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道爷我精心准备的夜训,效果拔群啊!嘿嘿嘿……”
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甚至引以为荣的模样,让台下的新兵们瞬间噎住,满腔的怒火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棉花墙,憋得脸色通红,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这……这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你们都错了!”
一个清朗而坚定的声音,如同利剑般骤然劈开了嘈杂的声浪!
方沫排众而出,身姿挺拔如标枪。
他无视了周围同伴错愕的目光,仰头望向演武台上的李葬,那双沉静的眼眸中此刻竟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不容置疑的虔诚光芒!
“道爷这么做,绝非戏弄!”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宣示真理般的笃定,
“这是最残酷也最有效的实战化训练!是为了锤炼我们在极端恐怖和未知危险下的本能反应、心理承受底线以及瞬间判断能力!是为了让我们在真正面对诡异神秘时,能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这番掷地有声的宣言,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冷水,瞬间让喧闹的操场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新兵们脸上的愤怒和委屈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