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台下,平日里铁血威严、令行禁止的教官们,此刻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筋骨与尊严的破布娃娃,瘫软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姿态扭曲而狼狈。
王龙双目空洞地仰望着血色的天空,嘴角不受控制地淌着粘稠的白沫,混合着涎水,在月光下反射着令人作呕的光泽。
他的身体间歇性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无意识的呓语,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道爷……错了……真错了……”
这声音微弱、断续,却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李真真的耳膜上。
不远处,黄佗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抱着脑袋,仿佛要隔绝那无处不在的猩红身影带来的梦魇,指甲深深抠进头皮也浑然不觉。
新来的张教官更是瘫在地上,眼神溃散,血腥味弥漫开来。
其他教官或低声呜咽,或浑身剧烈颤抖,口中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求饶的话语,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摧毁了心智防线,沦为只会重复忏悔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