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目光,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齐刷刷地聚焦在那抹刺眼的猩红上。
那目光里有尚未散尽的惊悸,有对神秘力量的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撼、困惑乃至一丝……信服的敬佩。
这个总教官,行事疯癫乖张,手段诡谲莫测,视规则如无物,但这份举重若轻、洞悉人心甚至能修正认知的能力,却实实在在、不容置疑地彰显着深不见底的实力。
他配得上“总教官”这三个字,哪怕他更乐意听人喊“道爷”。
“好了好了,热闹看完了,”
李葬收回手,猩红袖袍随意一甩,仿佛掸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声音又恢复了那惯常的、带着点戏谑的慵懒调子,
“一个个的,都选好自己心仪的‘小玩意儿’了吧?”
他猩红的眼眸扫过演武台上那些被新兵们紧紧攥在手中的功法卷轴、奇异圆球、种子或是其他形态的宝物,铜钱面罩下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咧开一个弧度。
那笑容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混合着一种洞悉未来的玩味和一丝……令人心底发毛的恶劣兴味。
“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尾调,声音如同裹着蜜糖的冰锥,清晰地刺入每一个新兵的耳膜,
“要记住哦,道爷我送你们一句金玉良言——世间万物,有得必有失!想要什么,就得准备好……付出相应的代价~嘿嘿嘿……”
那笑声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暗示,在寂静的操场上幽幽回荡,让刚刚获得宝物的新兵们心头莫名一紧,握着宝物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
“道爷!”
一声清冷的呼唤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卢宝柚排众而出,他手中紧紧攥着那本封面烙印着血色兵戈图案、散发着浓烈煞气的《兵家功法》,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唯有那双漆黑的眼眸,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李葬。
“这些宝物……”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里面……不会有那种……让人发疯失控的副作用吧?”
他显然是想起了李葬沉浸时的种种前科,以及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先天一炁带来的恐怖幻象。
李葬的眼珠在铜钱方孔后滴溜溜地转了两圈,猩红的瞳孔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他脑海中瞬间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