蝠老大扑棱着小翅膀,无声地落回李葬的肩膀,猩红的小眼睛同样饶有兴致地注视着那些活力四射的背影。
沧南市城门外。
夜色浓稠如墨,冰冷的月光吝啬地洒在空旷荒凉的城郊道路上,勾勒出断壁残垣狰狞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枯萎植被的腐朽气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枭凄厉的啼鸣,更添几分死寂。
数道身影如同从夜色中析出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道路中央。
他们身披宽大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漆黑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将面容完全隐没在深不见底的阴影里。
布料厚重,随着夜风微微摆动,却不发出丝毫声响,如同裹尸布般令人心悸。
其中一个身形略显佝偻的黑袍人微微侧头,兜帽阴影下传出刻意压低的、如同砂纸摩擦般嘶哑的声音:
“大人,消息已经探明。这一届的新兵集训营,就设在沧南市内。”
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如同毒蛇发现猎物巢穴的嘶鸣,
“营中有三位神明代理人!只要将他们全部抹杀……这一届新兵的脊梁骨就算彻底打断了!未来数年,守夜人特殊小队的候选梯队将出现巨大断层!到那时……诸位神明大人的计划,便可畅通无阻!”
另一个黑袍人立刻接口,声音里充满了谄媚与笃定:
“而且,大人,普塔的代理人传回来的消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里应外合之下,此次行动……必!定!成!功!”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仿佛在强调某种不容置疑的结局。
然而,为首那位身形最为高大、气息也最为阴冷的黑袍人,兜帽阴影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夜幕,投向远处沧南市若隐若现的轮廓。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寒冰摩擦,带着一种深沉的忌惮:
“不可掉以轻心。情报显示,此次集训营的总教官……是那个疯子。”
每一个字都仿佛裹着冰碴。
“疯子?”
旁边一个略显急躁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不屑,
“怕他作甚?大人!他撑死了不过无量境!我们这里最低的都是无量境,而且……我们都是神明代理人!神明的力量加身!他一个凡俗的疯子,拿什么跟我们斗?!”
那声音充满了对力量的盲目自信。
为首的大人,兜帽微微转动,似乎瞥了说话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