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磨着血沫迸出:
“禁墟!禁墟在里面就是个摆设!屁用没有!老子在里面被困了多久?啊?!整整他妈一年!”
他猛地伸出四根手指,又狠狠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仿佛要捏碎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三百六十五天!八千七百六十个小时!五十二万五千六百分钟!三千一百五十三万六千秒!!”
漩涡的声音近乎咆哮,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在附近断壁上的夜鸦:
“你知道老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每一分钟都像在拿砂纸磨脑子!都是因为你!月鬼!你够狠!真他娘的够狠!”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身影,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悲愤的控诉:
“你足足演了我们两年!整整两年啊!滴水不漏!我们甚至都不知道那疯子下次搞事会是什么时候,你就他妈开始布局了!这份‘深情厚谊’,老子记你一辈子!”
听着漩涡那如同连珠炮般、饱含血泪的控诉从高空砸下来,月鬼站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中央,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面具下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沉默中,他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却难以抑制地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
一丝混合着释然、幸灾乐祸和有难同当的奇异满足感,如同微弱的电流般悄然窜过月鬼的心头。
漩涡那充满怨念的咆哮,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愧疚或难堪,反而像一剂奇特的良药,瞬间抚平了他内心深处那份长久以来独自承受折磨的孤寂和不平。
看到兄弟们终于也尝到了自己当年被折磨得欲仙欲死的滋味,而且看起来比自己当初还要抓狂……月鬼的嘴角,在面具的遮掩下,无声地、极其轻微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带着恶劣快意的弧度。
好啊……真好……这下总算不是老子一个人在感受到那样的折磨了。
就在漩涡的咆哮声余音未散,月鬼心中那点“阴暗”的满足感刚刚升起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言喻、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诡异波动,毫无征兆地以某个点为圆心,瞬间扫过整个内古市战场!
风,停了。
不是风速减缓,而是彻底凝固,如同被冻结在无形的琥珀中。
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