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茧表面,暗红色的虫形图案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异光泽。
下一秒,一声声更加癫狂、绝望、充满了被整个世界背叛和抛弃的嘶吼,如同受伤濒死的野兽发出的最后哀嚎,猛地从那令人窒息的黑暗茧蛹中爆发出来!
那声音不再是单一的女声,而是混杂着少年人的无助、青年的愤怒、壮年的不甘,最终都化为歇斯底里的咆哮: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你们之前明明不是这么对我的!说好的公平呢?!说好的希望呢?!”
“丙等?!哈哈哈哈!我的资质只有丙等?!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一定是你们搞错了!一定是你们在骗我!!!”
“你们为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看我?!怜悯?鄙夷?还是……在看一个注定要烂在泥里的废物?!滚!都给我滚开啊——!!!”
“……”
一声声泣血的质问、绝望的呐喊、疯狂的嘶吼,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操场每一个角落,也砸在每一个偷窥者的心脏上。
那声音里蕴含的极致痛苦、不甘与怨毒,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诅咒,让躲在树后的张教官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王龙和黄佗此刻也是头皮发麻,两人紧张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不定和束手无策。
王龙的手几次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黄佗的掌心也凝聚起了微弱的灵力光芒,但最终都没敢轻举妄动。
他们经历过李葬看《道诡》时化身李火旺的疯狂,也见识过他沉浸其他时的种种表演,但眼前这本暗黑书籍带来的异象,其邪异、其暴戾、其直击灵魂的负面冲击,都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老王……这……”黄佗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次……好像……不太一样?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
王龙死死盯着那个搏动着的巨大黑茧,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
“是……是不太对劲。以前他发疯,顶多是行为诡异,大喊大叫,或者自残……但这股黑气……还有这书里传出来的感觉……”
他想起李葬偶尔流露出的、那深藏于疯癫表象之下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与算计,一股更深的寒意攫住了他。
“可……可是,”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试图用过去的经验安慰自己,也像是在说服黄佗,“按这小子看的‘正常’流程……沉浸角色、情绪爆发、行为失控……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