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睡了睡了……”
“安……”
操场上只剩下夜风掠过旗杆的呜咽,以及老爷椅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新兵们僵在原地,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抽气,随即,压抑的、带着浓浓困惑和荒谬感的窃窃私语在人群中嗡嗡响起:
“我们……是不是被骗了?这连普通大学的军训都比不上吧……”一个声音干涩地响起。
“管他呢!先回去睡觉!”另一个声音带着破罐破摔的意味,强行压下心头的疑虑,“说不定……说不定真正的考核就在明天早上?搞这种半夜突袭?”
“对对对,困死了!折腾一宿,骨头都散了……”有人揉着酸痛的脖颈,打着哈欠附和。
“走了走了,回去补觉!天塌下来也得先闭眼!”
短暂的自我安慰迅速占据了上风。
带着满腹的狐疑和挥之不去的荒诞感,新兵们不再看向台上那些如同在度假般瘫着的猩红与军绿身影,互相推搡着,低声议论着,汇成一股疲惫而茫然的洪流,脚步声杂乱地踏过冰冷的操场地面,朝着远处宿舍楼那片微弱的灯火,稀稀拉拉地挪去。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拖得老长,在空旷的操场上交织成一幅充满问号的剪影。
清冷的月光如同水银泻地,将空旷的操场铺上一层冷冽的银霜。
先前还熙熙攘攘的新兵队伍已然散去,只留下五道身影如同孤岛般伫立在原地,影子被月光拉扯得细长而孤寂。
操场上弥漫着一股尘埃落定后的空旷感,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被刻意留下的悬念气息。
李真真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军装衣角,月光在她沉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眸,此刻正紧紧锁着方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方沫,”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
她微微摇头,目光扫过远处演武台上那抹慵懒的猩红,
“我总觉得……事情绝不会像他说的‘晚安’那么简单。”
方沫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标枪。他那双平日里温润的眼眸此刻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如同幽潭下的星火。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身边仅存的同伴,李真真、冷灵、卢宝柚,以及不远处那个眼神阴鸷的王明平。
“考核,”方沫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一种与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