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明显是刺头的新兵振臂一呼,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凶狠,试图煽动人群。
“对!上啊!揍他!”
“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群情激奋,几个胆大的新兵已经按捺不住,摩拳擦掌地朝着演武台边缘逼近,眼中闪烁着立功的兴奋光芒。
他们只当这是一个不知死活、误闯营地的普通神秘。
在新兵群情汹涌的浪潮中,一个身影却如同礁石般定在原地。
他穿着笔挺的绿色军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正是来自沧南的方沫。
当他的目光穿透人群,清晰地落在演武台上那身标志性的猩红长袍、那枚熟悉的铜钱面罩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双明亮的眼眸中,瞬间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被一种近乎狂热的惊喜所取代,亮得惊人!
“道……道爷?!”
方沫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嘈杂的清晰和颤抖的激动,如同信徒看到了信仰中的神明降临。
他认出来了!
这就是矗立在沧南市中心公园、被所有沧南人铭记的守护神!
叶司令保留了沧南人关于那场神战的记忆,这道身影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个沧南人的心中。
方沫这声充满敬意的惊呼,如同投入沸油中的水滴,瞬间吸引了李葬的注意。
李葬微微歪头,猩红的眼眸透过铜钱孔洞,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的方沫。
他慢条斯理地从猩红袖袍中抽出一份新兵名册,修长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过,最终停留在方沫这个名字上。
他抬眼看了看激动得微微颤抖的少年,又低头看了看资料:
“这小子……眼神有点熟啊。”
那是一种纯粹的、炽热的崇拜,让李葬莫名地觉得有点眼熟。
然而,方沫的崇拜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立刻激起了另一片涟漪。
一双阴翳、充满嫉妒与不屑的眼睛,如同毒蛇般顺着方沫的目光,死死钉在了李葬身上。
正是与方沫素有嫌隙的王明平。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几个同伴耳中:
“哼,这就是那个被吹上天的李葬?看着也不怎么样嘛,不过是比我早觉醒了几年,走了狗屎运而已。”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一旁一个谨慎的新兵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