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色鲜艳得刺眼,粘稠得仿佛还在缓缓流动,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仿佛实质般的血腥气息!
仅仅是看着,就让人喉咙发紧,胃里翻腾。
更让两人魂飞魄散的是,这个血红身影的后背!
那里……那里竟然蠕动着、伸展着……四条惨白得毫无血色的、不属于人类的手臂!
四条!那手臂的皮肤白得像是泡胀的尸体,在月光下泛着瘆人的冷光。
它们以一种非人的、极其灵活的弧度扭曲着、活动着,或上或下,或左或右,正在……正在抚摸着什么?
空气中似乎还隐约传来某种细小生物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吱吱声,以及金属物件轻微碰撞的“叮铃”脆响!
这画面太过荒诞、太过亵渎、太过挑战人类认知的底线!
方励的大脑一片空白,刚才的豪言壮语瞬间被碾得粉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呼吸也变得无比困难。
“咕咚……”方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鬼……鬼真……鬼真的出现了……”
江信牙齿咯咯打颤,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下意识地就往方励身后缩,恨不能把自己藏进他的影子里,
“你不是说你不怕的吗?”
方励此刻也是头皮发麻,双腿如同灌了铅,但被江信这么一激,加上刚才夸下的海口,一股莫名的、混杂着恐惧和羞恼的倔强涌了上来。
他强压下转身就跑的冲动,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又尖又细,色厉内荏地低吼道:
“谁……谁说我怕了!这……这肯定是神秘!对!伪装成……伪装成鬼样子的神秘!看……看老子把它收了!给……给教官们看看咱的能耐!”
他一边说着毫无底气的话给自己壮胆,一边颤抖着,极其缓慢地、如同电影慢镜头般,一步,一步,朝着那噩梦般的血红身影挪动。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沉重而痛苦。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夜风吹过,带来刺骨的冰凉。
江信则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双手死死攥着方励背后的作训服衣料,指节用力到发白,身体紧贴着他,亦步亦趋,眼神死死锁住那血红身影,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下一秒那东西就会扑过来将他们撕碎。
就在两人如同赴死般挪到距离那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