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基彻底懵了,碧绿的眼眸瞪得溜圆,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他们在说什么?”的巨大问号。
他无助地将困惑的目光投向林七夜和安卿鱼,像个迷路的孩子寻求解答。
安卿鱼和林七夜再次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那抹心照不宣的、带着疯狂因子的坏笑更加明显。
“哈哈,”
林七夜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点无奈又兴奋的笑,拍了拍布拉基僵硬的肩膀,
“道爷不是说了吗?”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迷离的光线,嘴角勾起同样的弧度,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看啊。”
两人说完,不再理会风中凌乱的布拉基,带着那种仿佛要去参与一场盛大游戏的轻松步伐,紧随着李葬那抹即将融入光影的黑色背影,大步离去。
原地,只留下诗歌之神布拉基一人。
阿斯加德永恒却冰冷的光辉洒落在他身上,将那身刺目的猩红长袍映照得更加妖异。
他独自站在迷离的光影交界处,俊美的脸上交织着极致的茫然、深深的自我怀疑,以及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的荒谬感。
微风拂过他淡金色的发丝,却吹不散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困惑。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充满哲学意味的叹息:
“看……?”
半个月的时间,在阿斯加德永恒却仿佛凝固的光辉下悄然流逝。
当夜幕的阴影如同浓稠的墨汁般泼洒下来,神域核心区域那流淌不息的金色神辉也随之收敛,只余下神柱顶端古老的卢恩符文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微、冰冷的光晕,如同沉睡巨兽半睁的眼眸。
喧嚣的神国逐渐沉入一片死寂,唯有远处人圈传来的模糊嘈杂如同遥远的背景噪音,更衬得神殿区域的寂静令人窒息。
然而,这表面的宁静之下,暗流汹涌。
在一位掌握着微弱死亡法则的次神那阴冷、被死气萦绕的神殿之外,雷神索尔正率领着数位气息强大的神明,如同最耐心的猎手般蛰伏在浓重的阴影之中。
他们屏息凝神,眉头紧锁,将自身的神力波动压制到最低点,仿佛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唯恐一丝一毫的动静惊扰了那可能出现的、狡猾的猎物。
“已经整整半个月了……”
一位神明用神力将声音压缩成线,传入索尔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