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布拉基适时地发出一声充满讥诮的冷笑,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猩红长袍映衬下,他那双恢复了些许碧绿的眼眸冰冷地注视着暴怒的兄长,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与失望:
“这就是你口中念念不忘、奉为圭臬的‘大义’啊,我亲爱的哥哥?”
他缓缓摇头,姿态优雅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原来在你心中,这些被你们圈养、为你们提供信仰的凡人……就真的如同草芥,连耗费你宝贵精力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索尔被布拉基直指核心的质问刺得呼吸一窒,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但更多的是一种身处高位的沉重与无奈。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众人,魁梧的背影竟透出一种难言的疲惫,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承载着整个神国的重量:
“布拉基……当你有一天,真正站在我这个位置的时候,或许你就会明白……有些事情,并非你想如何,就能如何的。”
他望着神殿窗外那永恒辉煌却危机四伏的神域景象,语气沉重,
“抉择……总伴随着割舍。”
布拉基嘴唇微动,似乎还想尖锐地反驳什么,用最锋利的言语撕开索尔那看似无奈实则虚伪的面具。
就在他即将开口的瞬间,他身上那件如同活物的猩红长袍表面骤然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流光!
一股难以抗拒的、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无形的丝线,瞬间缠绕住他的肢体!
布拉基心中猛地一惊,但身体却已不受控制地、极其自然地顺着这股力量的牵引,优雅地、带着一丝神明固有的高傲,转身朝着神殿大门外走去。
步伐从容不迫,仿佛刚才的激烈对峙从未发生,仿佛他此行的目的真的只是看看而已。
“……”
布拉基内心翻涌着惊疑,但他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只能将这瞬间的僵硬与顺从,完美地融入他离去的姿态中,没有流露出丝毫破绽。
李葬隐藏在纯黑西装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他对着索尔的背影,如同最专业的侍从般微微颔首致意,动作从容不迫。
随即,他带着林七夜和安卿鱼,如同最忠诚的影子,紧随在布拉基那抹刺目的猩红之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间弥漫着雷霆怒火与神明焦虑的殿堂。
沉重的神殿大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
殿内重新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只有索尔周身偶尔逸散的细微电弧发出轻微的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