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葬猛然张开双臂,猩红道袍在咸涩的海风中猎猎作响,铜钱面罩边缘的铜钱碰撞发出细碎诡异的叮铃声。
他仰天大笑,笑声穿透翻滚的迷雾,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却又疯癫难测的得意。
“什么办法?”
安卿鱼镜片后的双眸瞬间亮起锐利的光,那是面对未知奥秘时独有的、近乎本能的探究欲。
他下意识推了推眼镜,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穿透李葬那副玩世不恭的表象,直达其话语背后的逻辑核心。
然而,李葬仿佛沉浸在自己的狂笑世界中,对安卿鱼灼灼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依旧维持着双手叉腰的姿态,笑声在甲板上空回荡,与远处迷雾中传来的低沉海兽嘶鸣交织成奇异的乐章。
安卿鱼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捻过老爷椅光滑的扶手。
一丝疑虑掠过心头,这疯子的状态切换总是如此突兀。
他抬手,试探性地、轻轻拍向李葬的肩膀:“喂,道爷,话别说一半……”
“噗咚——!”
指尖刚触及那身熟悉的猩红布料,李葬的身体便如同断了线的提线木偶,直挺挺地、毫无预兆地向前栽倒,重重砸在冰冷的甲板上!
安卿鱼瞳孔骤缩:“!!!”
“不好!”
林七夜的低吼几乎与李葬倒地的闷响同时炸开!
他太熟悉这场景了,这不是寻常昏迷,而是意识瞬间抽离躯壳的特征。
他一个箭步上前,但终究慢了半拍!
嗡——!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撕裂!
一道荧绿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在倒地的李葬身旁爆开,刺目得让林七夜和安卿鱼下意识眯起了眼。
光芒迅速收敛,凝聚成一个修长而略显迷茫的身影。
布拉基茫然地站在甲板上,海风吹拂着他淡金色的发丝。
他下意识紧握着怀中的黄金竖琴,碧绿的瞳孔警惕地扫视着这片被迷雾笼罩的陌生海域,最终落在林七夜和安卿鱼身上。
当触及林七夜的目光时,他脸上挤出一个带着几分尴尬和讨好的讪笑:
“那个……你好啊,院长大人。”
“院长?”
安卿鱼猛地转头,镜片后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瞬间锁定了林七夜。
那眼神里翻涌着惊愕、恍然以及被长久隐瞒真相后燃起的、近乎沸腾的求知烈焰(。他嘴角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