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瞬间冲垮了他之前的怒火。
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疯狂地想报复阿斯加德，结果……这疯子竟然想把整个世界的神系一锅端了？！！
他从最初的震惊、愤怒，再到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眼前这个家伙的形象，彻底从一个有些实力的疯子，坍塌成了一个活在妄想狂梦中的、无可救药的疯癫精神病！
把那么多强大神系的神明抓来一起变成肉球？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比最荒诞的神话传说还要离谱一万倍！
想到这，乌勒尔内心只剩下无尽的荒谬和一丝可悲的怜悯。
他默默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随即，他疲惫地撇过头，连再看李葬一眼的兴致都彻底失去了。和一个沉浸在自己疯狂妄想中的精神病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然而，就在他转开视线的下一秒
“嗯？你怎么没点反应啊？这计划不美妙吗？”
那张冰冷诡异的山羊头面具毫无征兆地占据了乌勒尔全部的视野，几乎与他鼻尖贴着鼻尖！
李葬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面具上空洞的眼窝仿佛能吸走灵魂！
乌勒尔浑身剧震，瞳孔骤然缩紧！
“哼！”他强压下瞬间涌起的惊悚，喉咙里挤出一个硬邦邦的音节，“我能有什么反应？听一个疯子讲梦话吗？”
“梦话？”
李葬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铜钱面罩后的猩红瞳孔微微眯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道爷我啊，可是很需要‘情绪价值’的……”他拖长了尾音，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话音未落，漂浮在他头顶的那本血红色古朴书籍猛地红光暴涨！
书页疯狂翻动，发出令人心悸的“哗哗”声！
比之前浓郁数倍、粘稠如血浆的红色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将乌勒尔的肉球彻底淹没！
“呃——！！！”
乌勒尔连一句完整的惨叫都无法发出！
一股无法言喻、超越物理层面的极致痛苦瞬间攥住了他的每一个意识颗粒！
这痛苦并非来自当下真实的伤害，而是像强行灌入他灵魂深处的、无数种叠加的终极酷刑：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血肉被无形的力量一寸寸扭曲，它们自身都在痛苦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