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空城的心如同被无形冰锥刺穿,沉入深渊。
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湮灭。他重重跌坐回冰凉的岩石座位,整张脸凝固着“果然如此”的死灰色绝望。
他死死低下头,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般钉死在中央大屏幕滚动的诡异游戏图标上,指甲无意识地深掐进掌心边缘,脑中只剩一个念头疯狂嘶吼:完了……只能在火坑里挑个浅的!必须找最“温和”、惩罚最轻的!
一旁的温祁墨沉默如石雕,红缨则烦躁地捻着额前一缕垂落的红发,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的眼神同样在那堆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图标上焦灼扫视,狰狞的山羊头、幽深的狗头剪影、扭曲的云雾符号……每一个都像张开的深渊巨口。她猛地侧身,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焦虑:
“赵大哥,这些游戏里面,好像都有惩罚和奖励啊……就没一个纯粹当观众或者后勤的吗?”
赵空城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炸开。他猛地抬手,用粗糙的指腹狠狠搓揉僵硬的脸颊,皮肤被搓得发红。眼中凶光一闪,仿佛即将踏入死地的困兽:
“既然这样的话……”他下颌绷紧,目光如刀般死死剜向屏幕上那只眼神犀利、透着无尽未知恐怖的黑色狗头剪影,“就选第二个!【雨后春笋】!规则未知,变数就多!搏一搏!说不定……”后半句卡在喉咙里——那“惩罚轻微”的渺茫希望,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的视线扫过红缨和温祁墨。两人没有言语,只同步地、异常凝重地重重点头。三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碰撞,传递着“同坠深渊”的决绝。
喧闹的广场上,一个困惑的声音刺破嗡嗡议论:
“不对啊,李葬!这次‘游戏大赛’不是有七天吗?台上展示的……好像就只有这么七八个游戏?”
高台上的李葬听闻,脸上阳光般的笑容瞬间炸裂开来,唇角几乎咧到耳根,眼底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狂喜。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喇叭举到唇边,轻松愉悦的语调下藏着冰冷的钢针:
“问得好!”声音洪亮如钟,震得空气微颤,“补充规则哦~每个人,每一天!都必须玩一个游戏!”
他猛地竖起一根食指,在空中用力摇晃,强调那三个重音,“而且!不能玩同一个游戏!重复挑战?没门!”他大幅度摇头,如同驱赶苍蝇,
“最关键的是——”
尾音陡然拖长,狡黠的目光鹰隼般扫过全场,“玩过的游戏,规则!一个字!都不准透露给没玩过的人!这叫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