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如同点燃了火药桶最后的引信!
匍匐在地的呓语猛地昂起头,目眦欲裂,瞳孔因极致的仇恨和屈辱瞬间缩成了针尖!
那双疯狂的眼眸中,猩红的血丝如同蛛网般密布,几乎要滴出血来。
吴通玄冷冷地俯视着地上状若疯魔的呓语,铜钱面罩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毫不留情地落下:
“别叫了!聒噪!要不是道爷亲自发话,交代了要留你一条小命,”
他刻意顿了顿,冰冷的视线扫过呓语胸前狰狞的伤口和满身的血污,
“就凭你这些年犯下的累累罪行,罄竹难书!足够我们现在就将你就地格杀!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李葬…要留我一命?”
呓语仿佛被这冰冷的宣告冻住,剧烈的喘息和痉挛都为之一滞,布满血污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真实的、难以置信的困惑和茫然,
“他为什么要留我一命?”
吴通玄微微弯下腰,让自己的声音更清晰地传入呓语的耳中,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带着一种近乎布道般的耐心,仿佛在陈述一个普世真理:
“当然。”
他的嘴角似乎勾了勾,
“道爷说了,世人都有向善的机会,哪怕罪孽滔天,也有幡然悔悟、改过自新的可能。不能因为他们犯下大错,就彻底剥夺他们重新做人的权利。”
他直起身,摊开双手,姿态从容,
“所以啊,以后但凡恶性超能者,只要不是当场抵抗至死,咱们都不杀了。一律送去‘向善监狱’,给你们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呓语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震惊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一种扭曲的、病态的癫狂笑容如同藤蔓般爬满了他染血的脸颊,
他张大嘴巴,发出断续而嘶哑的“哈……哈哈哈!”声,笑声中充满了冰冷的讥讽和一种洞悉人性的残忍得意:
“哈哈哈哈!天真!真是天真啊!你们真是高看了人性!”
他挣扎着想要抬起手指,却因剧痛只能徒劳地抽搐了一下,
“这么做……只会让更多的恶徒……更加肆无忌惮!让他们知道……无论做下多么残忍的恶事……都还有监狱这条退路!这根本不是向善……这是在纵恶!!”
吴通玄听完,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甚至还略显俏皮地歪了歪头,双手一摊,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晚饭吃什么:
“哦?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