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唐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
冷风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灰扑扑的地砖上。
龚承熙倚着冰冷的医院外墙,手指百无聊赖地捻着衣角,脸上写满了初出茅庐的懵懂。
他下意识地推了推脸上那张刻着“三万”字样的麻将面具,闷闷地抬头看向身旁的搭档:
“琪哥……道爷刚才在电话里说的……到底啥意思啊?我怎么一点都没听明白?”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瓮声瓮气的困惑。
刘琪——戴着象征更高阶位的“北风”面具——闻言,缓缓转过身。他面具上那“北”字仿佛随着他无声的嗤笑而扭曲了一下。
他伸出一根包裹在暗色手套里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龚承熙的脑袋,语气带着前辈对后辈“孺子不可教”的无奈调侃:
“意思还不明显吗?笨小子!道爷的心思,那是海底针,天上月!光杵在这儿等着指令怎么可能猜得透?要多揣摩!学着点!不然你这‘三万’的面具,还想不想往上升了?”
话语间,他动作没有丝毫停滞,迅速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飞舞,发出一条加密信息。随着屏幕微光映亮他面具下勾起的嘴角,那笑容越发张扬肆意,如同猎人看见了踏入陷阱的猎物。
“成了!走吧,”他收起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掌随意一拍龚承熙的肩膀,“该去‘请’咱们的贵客了!”
住院部四楼,37号病房。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窗外阳光烘烤出的暖意,弥漫在安静的病房内。赵空城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半倚在竖起的病床上,手里装模作样地捧着一本杂志,眼神却飘忽不定,嘴角挂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窃喜。
“啧啧啧……吓死老子了!李葬那小王八蛋居然点名要我也过去?!这不是要人命吗?幸亏老子机智,装肚子疼躲医院来了……嘿,这招万试万灵!住几天院,等他那劳什子‘游戏’结束了再出去……”
哐当——!
突如其来的巨响如同惊雷炸响!
病房的窗户像是被无形的手猛地拉上了厚重的遮光帘,瞬间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昏暗!
明亮的阳光、窗外摇曳的树枝、甚至病房门上的磨砂玻璃透光——所有光源仿佛被凭空吞噬殆尽!
赵空城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嗅到危险的豹子!
悠闲的姿态荡然无存,他猛地从床上弹起,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在昏暗中急速扫视!多年的生死搏杀经验化作本能——他的右手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地沿着床板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