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充满赤裸裸的胁迫与玩弄?
最最关键的事,竟然是代理人在威胁神明?
有没有搞错?
“小基基啊~”李葬那刻意拖长了调子、带着戏谑和某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亲昵的声音,如同冰锥般刺破了林七夜混乱的思绪。
只见李葬不知何时已转回了身,绕过僵硬的布拉基,脸上重新堆起那种“和善”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对着布拉基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仿佛在安抚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你呢,不用这么防备道爷的~道爷我很开明的,你放心~”
说话间,他那只骨节分明、肤色略显苍白的手看似随意地、轻轻拍了拍布拉基的肩膀。
就是这么一拍!
布拉基身上那件象征诗歌与音乐、流淌着淡绿色生命气息的优雅长衣,瞬间如同被泼洒了浓稠的鲜血!
布料扭曲、色泽变幻,眨眼之间,已然化作一袭刺目张扬、与李葬身上同款的——血红色长袍!
“小……小基基?!”布拉基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无形的寒冰冻住。
他猛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突兀得近乎亵渎的猩红,眉头狠狠一跳,俊美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嫌恶。
这称呼……简直离谱!
充满了恶趣味的戏弄!
还有这家伙是不是真的有病?!
他换我的衣服干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被冒犯的愤怒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李葬却像是完全没看到布拉基那副快要崩溃、眼眶泛红的可怜模样,慢悠悠地俯身,那张戴着诡异铜钱面罩的脸凑到布拉基的耳边。
脸上依旧挂着那灿烂得瘆人的笑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仿佛在分享什么秘密般亲昵却又冰冷刺骨的语气,笑嘻嘻地说道:
“放轻松~小基基……”他刻意加重了这个令人羞耻的称呼,“你那丢了的老婆啊……道爷我呢,自然会‘帮’你找回来的~等着就好哦~”
那刻意拖长、并将“帮”字咬得格外重的腔调,听起来毫无诚意,反而更像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威胁意味的宣告。铜钱面罩后,那双猩红的眼眸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咕咚——!
布拉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面对那双铜钱面罩后闪烁着猩红光芒、带着令人心悸笑意的眼眸,他几乎是本能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
“好……好的,谢谢道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