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记住爷爷的话……”老者的气息越来越弱，被泪水模糊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孙子的小脸上，嘴唇颤抖着，“人呐……好死……不如赖活着……爷爷不想在下面……见到你……知道吗？”
“呼~”李葬的意识体转身，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背影沉默。
【巴虺的期待值+1】
“小宝……我们做人……做的是自己……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老者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枯竹般的手指颤抖着穿过男孩汗湿的鬓角，“以后爷爷不在了……要是有人欺负你……打不过……咱们先躲着……等咱们能打过了……再教训回去……这样……不丢人……”
“要是……要是有人家……想收养你……你就和他们走……爷爷不想你……一个人过苦日子……”
“……”
小李葬听着爷爷断断续续、絮絮叨叨的叮嘱，那双含泪的大眼睛轻轻颤抖着，小小的胸膛里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痛得难以呼吸。
老者艰难地转动目光，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年轻医生，声音微弱：“萧医生……麻烦……你了……带我家小宝……出去吃点好吃的……我那点钱……也就……只有这些用了……”
萧医生沉重地点了点头，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小李葬瘦小的肩膀：“小葬，跟哥哥出去吧……”小男孩死死抓着爷爷的手不肯放，哭喊着“不要”，却被萧医生强行将他从病床边拉开，半抱半拖地带出了病房，留下身后那令人心碎的目光。
房门关上，小李葬的哭喊声被隔绝在外。
李葬的意识空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都凝固了。
【你……想知道你爷爷说了什么吗？】
系统沉闷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李葬的意识体微微一颤，随后沉重地点了点头。
【你的爷爷……很爱你……】
凝固的空间再次流动起来。
病床上，老者依依不舍地看着房门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缓缓地、艰难地仰起头，失焦的目光投向苍白的天花板，嘴唇翕动着，声音沙哑、微弱，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温柔和满足，像是在对空气低语：
“我家小宝啊……最好了……”
“你们不知道，我捡到他的时候，他只有一岁，好可怜的一个小娃娃，就这么被丢在了雪地里面，就在孤儿院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