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镜灾还想挣扎着说什么。
“停!”李葬猛地抬手打断,脸上夸张的笑意瞬间收敛,换上一副极其认真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委屈,“别一口一个‘大人’了!道爷我很老吗?嗯?”
“……大……人……”
镜灾下意识习惯性地又吐出了这个称呼。
“我让你叫!”
李葬脸色一沉,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开打,
“让你叫!道爷我看起来很老的样子吗?”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伴随着李葬的怒骂响了三分钟。
镜灾剩下的半边身体彻底瘫软下去,像一块被随意丢弃的破布,连最后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消失了。
他空洞无神的独眼望着天空,仿佛灵魂早已抽离,只剩下一个空壳。
“所以……”
镜灾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为什么?你做这一切……就只是为了……让我们配合你演那一场戏?”
“演戏?”
李葬凑近那张残破的脸,笑嘻嘻地摇头,猩红的眸子里闪烁着纯粹的、孩童般天真的恶意,“当然不是啊~”
他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镜灾的心底:
“当然是……因为——好~玩~啊~”
镜灾的身体似乎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松弛下来。他那仅存的嘴角艰难地向上扯了扯,竟发出一声低沉、苦涩、仿佛看透一切的笑声。
“呵……呵呵……原来……是这样啊……”
这个反应,完全出乎了李葬的预料!他期待中的愤怒、咆哮、诅咒呢?他精心设计的“心灵极致痛苦”大餐呢?怎么变成了一潭死水?
李葬眯起眼睛,猩红的眸光锐利起来,脸上带着一丝不爽和被扫兴的纳闷:
“啧……不对啊!你这反应不对!你不该气得跳脚吗?不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为什么这么对我’吗?!你这副死样子,让道爷我很失望啊!”
“……愤怒?质问?”
镜灾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近乎悟道的疲惫,
“呵哈哈……你还……指望我……有什么反应?”
他残存的独眼看向李葬,里面没有恨,只有一片荒芜的虚无。
“这操蛋的世界……不就是这样的吗?不是被人骗……就是……骗别人……我也骗过人……害过人……落到今天……都是……报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