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呜咽,卷起地上的枯叶,寒意刺骨。
赵三蜷缩在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上,身上单薄的白色老头衫在风中猎猎作响,显得格外凄凉,他死死攥着手里那张冰冷的银行卡,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那个恶魔说出的话语:
“好了,道爷我研究完了,你配合的很好,这里面的三千块钱就当是道爷给你的劳务费,走吧~”
“我不干净了……”
他看着手里的银行卡,手掌微微颤抖,双臂紧紧搂住自己,浓重的哽咽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忽然,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迸射出坚定的光芒:“不行!我要报警!我一定要报警!”
他像是被这念头注入了力量,猛地蹬起三轮车,拼了命地朝着沧南市派出所的方向狂奔。
在他这股未知力量的驱动下,三轮车的速度非常快,派出所很快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去,一把抓住值班民警的胳膊,语无伦次地开始诉说自己的悲惨经历。
“等等,”
民警皱着眉,从赵三激动挥舞的手臂和破碎的话语中拼凑信息,
“你的意思是……你遇到了一个精神病?他把你给解剖了?然后……你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民警的眉头挑得更高,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怀疑,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精神恍惚的男人。
“我说的是真的!千真万确!”
赵三急得直跺脚,双手激动地比划着,他手指颤抖地指向自己的胸口,
“他!他把我的心都掏出来了!就放在我眼前看!血糊糊的!警察同志,这样的凶犯,你们不能不管啊!太吓人了!”
民警揉了揉太阳穴,用一种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赵三,他想起培训时提过,对待疑似精神异常者要格外注意方式方法,不要让对方情绪太过激动。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怎么就不信呢!我和你们说……”赵三唾沫横飞,声嘶力竭。
渐渐的,时间过去半个小时,他垂头丧气地走出了派出所大门。
他感觉到了,对面的警察好像把他当成的精神病。
他耷拉着肩膀,默默融进派出所外浓稠的黑暗里,嘴里喃喃着,充满了委屈和不解:
“怎么……就没人信我呢?”
和平事务所。
月光下,事务所古朴的大门显得格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