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榕依旧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身躯紧绷如弓。
他眼神冰冷凌厉,浑身戾气翻涌,死死盯着眼前的老人,嗓音沙哑干涩,带着极致的警惕与滔天恨意。
“林肃!”
两个字咬得极重,字字淬寒,满是刻骨的憎恶。
在他混沌刚醒的意识里,只有这个折磨他一生的名字。
只有这个毁掉他童年、算计他人生、逼他坠入黑暗的外公。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背叛、所有的身不由己,全部源于此人。
韩老捂着肿痛酸胀的眼眶,倒抽几口凉气。
他指尖轻轻按压着浮肿的眼眶,疼得眉头紧紧皱起。
一边揉着淤青的眼眶,一边无奈又哭笑不得地开口解释。
“小家伙,你看错人了。”
“我不是林肃。”
“我是你校长的老朋友,是专门过来帮你解决麻烦的。”
“你不用对我充满敌意,可以叫我韩爷爷。”
温和的语气没有半点恼怒,只有满满的包容与无奈。
他亲眼见证这孩子半生颠沛,知晓对方所有暴戾的由来。
所有的凶狠、偏执、攻击性,都是被绝境硬生生逼出来的。
自然不会因为一记误伤的重拳,心生半点怪罪。
陈榕依旧紧绷着身躯,眼底的警惕丝毫没有褪去。
浑身肌肉死死绷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危险。
他愣愣地盯着面前面容苍老、眉眼和善的老者,仔细打量着对方的五官神态、周身气场。
慢慢对比记忆里林肃那阴鸷腹黑、满眼算计的模样。
眼前的人虽然声线相似,却没有半分害人的歹毒戾气,没有那种视人命为蝼蚁的阴冷深沉。
陈榕紧绷到极致的神经,这才缓缓松动了一丝,心底翻涌的杀意,也随之一点点缓缓褪去。
他缓慢地转头,视线快速扫向身侧的方向。
周卫国正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温和安抚的笑容。
他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怜惜,没有半分畏惧与抵触。
见陈榕情绪稍稍平复,周卫国立刻轻声开口安抚。
“别怕,你现在很安全。”
“这里不是什么手术室,你躺在直升飞机的医护舱里。”
“我们一直在旁边守着你,没有人会伤害你。”
“你刚刚透支昏迷,是我们第一时间把你带离了现场。”
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