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榕死死守住最后一丝清明,喃喃自语。
“红薯说的……都是真的。”
“你在骗我。”
“你从一开始就想掌控我。”
他的声音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系统听。
系统的声音顿了顿,随即更加温柔。
“我怎么会骗你呢?”
“我是你的系统啊。”
“这些年,我帮了你多少?”
“没有我,你早死在枯井里了。”
陈榕浑身颤抖,却还是咬着牙反驳。
“帮我?”
“你是在帮我还是在养蛊?”
“你等着我崩溃,等着我听话。”
“你跟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他想起了那些算计他的人,那些等着看他失控的人。
系统跟他们,本质上是一样的。
不,系统更可怕。
因为它披着“帮助”的外衣,一点一点蚕食他的意志。
系统沉默了片刻。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像个无奈的长辈。
“傻孩子。”
“你太累了。”
“别撑了。”
陈榕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各种画面。
温暖的房间,柔软的床铺,平静的日常。
没有厮杀,没有算计,没有宿命。
系统在给他构建一个完美的梦境。
“你看,只要你点头。”
“这些都能实现。”
“你不用再拼命了。”
“不用再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
画面太真实了。
陈榕甚至能感觉到被窝的温度,能闻到枕头上的洗衣液味道。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那些画面太美好了。
美好得不像真的。
不对。
他猛地甩头。
“就是假的!”
“你休想!”
可系统的声音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越收越紧。
“何必呢?”
“你在倔强什么?”
“那个四岁的小女孩都比你清醒。”
“她知道什么是妥协,什么是解脱。”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陈榕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不许提她。”
“你他妈不许提红薯!”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