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陈榕本就不是军人,本就不受条条框框束缚。
对方没有制式编制的身份,无需绝对服从,更无需任由他人拿捏命运。
凭什么要求对方温顺听话,任由不公打压肆意降临在自己身上?
无尽的懊悔与憋屈,瞬间填满了冷锋的胸腔。
他死死攥紧枪械,眼底满是复杂与怅然。
“如果当初,所有人秉公处理,把本该属于他的军功还给他……”
“如果当初,没有无端抹黑、没有刻意构陷、没有不公审判……”
“是不是一切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无尽杂乱的情绪在冷锋心头汹涌翻腾,撕扯着他的思绪。
对错、黑白、公道、规则,所有认知尽数崩塌混乱。
他站在血色纷乱的会议室之中,彻底陷入自我拉扯的迷茫。
没人能解答他的疑惑,也没人能告诉他真正的答案。
会议室另一侧的角落,一道单薄瘦弱的身影,静静伫立不动。
红薯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衣衫破损,满身狼狈。
新旧交错的伤口遍布四肢,皮肉淤青,看着格外刺眼。
她被人强行控制、肆意拿捏、反复折磨,早已身心俱疲。
此刻的她,如同一尊冰冷的石雕,静静立在混乱人群之外。
周遭所有人都在疯狂奔逃、尖叫、躲闪,求生欲拉满。
唯独她一动不动,眼神呆滞,静静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耳边的尖叫、喊叫、枪声,仿佛都与她彻底无关。
她看着那些赤卫人员,一个个接连中弹倒地,再也无法起身,鲜血浸染地面,再无半分威慑力。
下一秒,红薯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一名肥胖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是张医生。
此人知晓她体内藏有地图。
他费尽手段,想要剖开她的身体取出地图,不顾她的生死,不顾她的痛苦,只图自己立功获利。
这个时候,张医生浑身剧烈颤抖,双腿发软,身形摇摇欲坠,脸上写满极致的恐惧。
张医生死死缩在角落,不敢抬头,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满地尸体,听着不绝的枪声,整个人濒临崩溃。
此刻,红薯呆滞的眼眸里,缓缓亮起一丝微弱的光亮,压在心底的阴霾,在这一刻被彻底拨开。
一段铭记于心的话语,清晰回荡在她的脑海之中。
是小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