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锦绣前程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去佐证一个真相，未免太过疯狂。”
“谁能想到，内部争执对错，最后居然要用人命来收尾？”
一名须发花白、深耕龙脉研究数十年的科学家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唏嘘。
“倘若他所言是假，只是刻意演戏造势，何必赌上自己的性命？”
“倘若他所言是真，那顶层藏着的黑暗，早已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另外一个科学家紧紧攥紧拳头，眼神彻底变得坚定。
“周校长不惜放弃前途，当众揭发内幕。”
“安涛部长不惜舍弃性命，甘愿以死明志。”
“若非冤屈滔天、黑暗压顶，没人愿意做到这种地步。”
全场所有人的心态彻底失衡，心底对龙老的信任已经所存无几。
高台之上的龙老，清晰看着全场人心涣散、全员动摇的局面，胸口剧烈起伏，心绪翻涌躁动，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心里无比清楚，经过周卫国的揭发铺垫，再加上陈榕的死谏造势。
想要重新挽回这群顶尖学者的信任，重塑自身的权威，已经毫无可能。
这场精心布局、用来甩锅脱责、掩盖过错的龙脉研讨会，已然彻底崩盘。
事已至此，再多的遮掩都是徒劳，再多的辩解也毫无意义。
龙老深吸一口凉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暴怒，缓缓挺直身躯。
他从专属高台上的座椅中缓缓站起身，周身彻底褪去所有温和伪装。
刺骨的冰冷、极致的阴鸷、深沉的戒备，瞬间笼罩四周。
他居高临下，目光沉沉冷冷俯瞰着下方坦然无畏的陈榕，语气裹挟着冰冷的嘲弄。
“你还要效仿古时先贤谭公，当众以死明志？”
“你未免太过迂腐刻板，也不看看如今是什么时代格局。”
“古老的殉道方式，早就被时代淘汰，根本改变不了任何局面。”
他眼底飞快闪过一抹阴狠的算计，心底的猜想愈发笃定。
在他的认知里，从来没有人会主动放弃生命与权力。
陈榕这一番故作无畏的殉道姿态，必然是刻意伪装的假象。
目的就是迷惑众人视线，掩盖自己暗中布置的翻盘后手。
“我不信。”
龙老语气笃定，带着浓浓的讥讽与审视，死死盯着陈榕。
“我绝不相信，你安涛会真的敢当众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