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谁还在乎什么伦理道德?谁还在乎什么人性底线?
那样的人类,比野兽还可怕。
比禁忌炸弹还可怕。
炸弹炸完就完了,至少干净利落。
可这种打法,是让人变成怪物,让亲人互相残杀,让整个文明烂在根上。
……
每次到了危机时刻,他的身体就自动提醒他获得什么技能,解锁什么能力。
比如丛林小鬼、咫尺格斗术、萝卜射击术、风姿物语之全地形精通、手搓炸弹技能、热点追踪成像技能、万毒不侵技能,异形换颜术、抗暴技能、抗火技能……
一个接一个,他像是在打游戏升级。
陈榕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困惑。
自己每次绝境觉醒能力,都是身体本能触发,是自身潜能被激发后的自然反应,和系统半点关系都没有。
那么问题来了……
这些丧尸呢?
它们体内是不是也存在这样的系统?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病毒操控了它们的大脑,剥夺了它们的意识,让它们只剩下最原始的进食欲望。
可那些被激活的狂暴力量,那些远超正常人类的体能,那些不知疼痛的疯狂。
这不也是一种“能力解锁”吗?
它们是不是也在被动接受某种指令?只是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服从。
陈榕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跟那些丧尸有什么区别?
他不过是一个有自我意识,一个没有。
可本质上,他也是被某种力量推着走,在生死边缘被动解锁能力,被动适应环境,被动活下去。
他以为自己是进化者,是走在人类前沿的个体。
可万一,他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感染者呢?
这个念头烧得他心口发慌,比周围的火焰还烫。
他亲身见证了东海市彻底覆灭,亲身熬过了人世间最极致的残酷与黑暗,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却在这一刻,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怀疑。
可走到如今这一步,他连自己存在的意义,连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都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迷雾包裹着,看不清前路。
陈榕缓缓抬头,目光空洞无神,望向眼前漫天翻涌的火光,火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让他的神情越发落寞茫然,连眼底都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