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怕,怕这个孩子抱着赴死的心去面对最后一枚炸弹。
这孩子还这么小,还有大把的人生,不能就这样交代在这里。
陈榕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轻声说着,语气里裹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只有一个愿望。”
“希望你们,放过我的父母。”
陈榕心里十分清楚。
此前那些人的推诿、甩锅、摆烂,早已让所谓的正名变得毫无意义。
他从不在意那些虚名,不在意旁人的评价,更不在意所谓的身份平反。
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唯一的牵挂,就是自己的父母。
只要能护得父母平安,其余一切,他都可以抛在身后。
陈榕抬眼,望向被毒雾笼罩的整座城市,目光里多了一丝温柔与坚守。
“我只是,做一个普通人该做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陈榕没有丝毫留恋,也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他转身,迈步,径直朝着浓稠到化不开的黑色毒雾中走去。
背影单薄,却异常挺拔,带着一股不容回头的决绝。
钟老站在原地,看着陈榕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愧疚、敬佩、自责,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无数根细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那些人执掌决策、手握资源,却在危机面前屡屡失误。
而这个被误解、被打压、被当成异类的孩子,却始终守着本心,拼尽全力守护这片土地。
这是顶层的失职,更是一辈子都抹不去的愧疚。
钟老一脸沉重,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陈榕消失的方向,郑重地、深深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歉意,在空旷的街道上缓缓响起。
“小萝卜头。”
“我代替他们,向你道歉。”
“之前所有的过错、所有的委屈,都是我们的失职,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全城的人。”
话音刚落。
钟老只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猛然一晃。
唰——!
下一秒,陈榕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毒雾之中。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快到让人看不清动作,仿佛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一般。
钟老怔怔地僵在原地,望着空无一人的毒雾深处,心里只剩无尽的唏嘘与难受。
这孩子的实力、心性、担当,早已远超无数成年人,却一直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