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摇头,语气里满是疏离和不屑。
“我们不是一路人。”
简单的七个字,像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横在两人之间,也横在陈榕和战狼之间。
在他被通缉的日子里,在他东躲西藏,战狼在哪里?那些口口声声说保家卫国的人在哪里?
他们用“魔童”的标签定义他,用“恐怖组织”的罪名污蔑他,把他逼得走投无路,现在却来跟他说“我们”?
早干什么去了?
“不,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邵斌连忙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他往前迈了一步,小心翼翼地,生怕惹恼了眼前这个看似年幼,却比谁都坚韧的孩子。
“小萝卜头,我知道,林肃一直在迫害你,他是你的仇人,也是我们的仇人,是整个东海市的仇人!”
“我向你道歉,真心实意地向你道歉。”
邵斌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微微泛红。
“那天你和老黑班长来我们基地,一开始我确实有疑惑,但我心里是想帮你的。”
“哎……我不知道怎么说……”
邵斌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无奈和自责。
“我知道,不管怎么解释,都是错了,解释就是掩饰,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他的头埋得很低,脊背弯着,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在祈求大人的原谅,背着钟老的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体力透支,还是因为愧疚到了极点。
陈榕的脚步猛地停顿,终于缓缓转过了身,目光直直落在邵斌身上。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怒火、嘲讽,像积蓄了许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出口。
他看着邵斌,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把淬了冰的锤子,狠狠砸在邵斌的心上。“对不起?”
“我一个八岁的孩子都知道,对不起有用,要执法者干什么?要法律干什么?”
陈榕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刺骨寒意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失望。
“呵呵,留给东海市的时间不多了,你不是军人吗?你不是战狼的精英吗?你应该去找执法者,去找那些还在为人们着想的人,告诉他们真相,组织人们撤离东海市,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这个‘通缉犯’道歉。”
“我无关重要的,对吧?”
他的语气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嘲讽。
“你们高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