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周,怨气倒是挺重啊,都把怨气牵扯到历史事件里来了。
他越想越觉得可笑,周卫国这是在暗指什么?暗指组织已经陷入了他口中的“周期律”?简直是危言耸听,小题大做!
不就是被关了一段时间吗?为了大局,受点委屈怎么了?当年多少人抛头颅洒热血,也没像他这样借题发挥。
叶老甚至觉得,周卫国就是故意的,明知现在需要他,才敢用这种方式拿捏他们,顺便影射他们精神松懈、急功近利。
可周卫国哪里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炎国的未来。
林肃的科研一旦成功,就能彻底打破敌人的封锁,到时候谁还会记得这点小波折?
周卫国就是格局太小,被陈榕那个“魔童”带偏了,眼里只看到眼前的所谓“危机”,看不到长远的利益。
叶老随手将纸张递还给王华,又追问了几句,语气里的警惕丝毫未减。
“他除了写这个,还做了什么?有没有跟守卫闲聊,说过什么抱怨的话?或者试图通过任何方式联系外面的人?”
王华摇摇头,如实回答。
“真没有,周先生平时话很少,看书的时候格外专注,守卫送水送饭时,他也只是点头示意,从没主动搭话,更没提过外面的事,也没试图传递任何信息,完全是遵守监规的状态。”
他说的都是实话。
这段时间他特意留意过周卫国的情况,对方确实异常安分,除了写过这篇“检讨”,再无其他出格举动,甚至连多余的情绪都很少表露。
叶老听了,脸色稍缓,却依旧没什么好神色,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带我去见他。”
说完,便抬脚朝着监察厅内部走去,脚步急促,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压抑着内心的烦躁。
王华连忙跟上,在前面带路,穿过一道道厚重的铁门,每一道门打开时都发出“哐当”的沉重声响。
监察厅的牢房区域静谧得可怕,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铁门开关声。
灯光是冰冷的白炽灯,光线刺眼却不柔和,照在墙壁上,映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斑驳痕迹,没有任何装饰,简洁得让人心里发沉。
走廊两侧的牢房大多空着,铁栏杆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只有零星几间关着人,也都是安安静静地待着,没有丝毫声响,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叶老跟着王华走到一间牢房外,隔着冰冷的铁栏杆往里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