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花瞬间炸开,滚烫的鲜血溅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啊——!”
林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猛地一颤,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蹲在了地上。
钻心的疼痛像潮水般席卷全身,从手掌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浑身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的右手手掌鲜血淋漓,指骨清晰可见,子弹穿透了掌心,带出了细碎的骨头渣,伤口处的皮肉外翻,看着格外狰狞。
他想抬手,却发现右手已经完全失去了力气,只能无力地垂着,鲜血顺着指缝不断往下滴,“滴答”“滴答”的声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那只黑色的引爆器,从他无力的手指间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顺着倾斜的地面滚出去老远,停在了一根断裂的钢筋旁。
林肃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又抬头看向陈榕,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林肃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九岁的孩子,真的敢开枪!真的一点都不怕他的威胁!
陈榕缓缓抬步,小小的脚步踩在满是血污和碎石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却像是踩在林肃的心脏上,每一步都让他心惊肉跳。
他的声音缓缓响起,清冽的话语里带着一股颠覆一切的决绝,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压过了林肃的呻吟。
“嗯,革命者是什么,你不知道吗?”
“就是破坏,破而后立。”
“要是在那个煞笔龙老的统治下,人人麻木,个个为了私心勾心斗角,眼里只有权位和利益,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这样的圈子,这样的生存环境,还不如毁灭,重来。”
“人类的文明,从来都是在废墟中重建的,烂到根里的东西,留着只会继续祸害更多人。”
林肃蹲在地上,疼得浑身冒冷汗,额头上的汗珠混合着灰尘和血污,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得像要吃人,布满血丝的瞳孔死死盯着陈榕,声音带着浓浓的愤怒。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你才九岁!你还是个孩子!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你还有父母!还有亲人!你杀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稳!”
他试图用亲情来打动陈榕,却忘了自己早已亲手斩断了这份亲情——是他迫害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