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碰到断牙的地方,牙根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这让他的怒火更盛。
“您看看!我们身上的伤都是谁打的?都是陈榕那个小破孩!他是真正的魔童,专门挑拨离间,就是想让我们和老兵反目,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老黑被他灌了迷魂汤,当了枪使,我们没找他理论就不错了,凭什么要我们道歉?这简直是躺枪!”
冷锋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西南演习时,陈榕那张带着戏谑的小脸,用几句轻飘飘的话就把他激怒,让他失去了军人该有的冷静。
在情人岛,他被对方打晕后丢在又脏又臭的猫狗窝,浑身沾满污渍。
最近战狼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网上全是“抢功栽赃”“滥用职权”的骂声,连家人都跟着受牵连。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陈榕。
可现在,却要他向一个护着陈榕的老兵道歉。
他觉得这是天大的耻辱,比身上的伤痛还要让他难受。
那个陈榕就是个天生的戏精,表面装得天真无邪、见义勇为,背地里净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偏偏老黑还就吃他那一套,死活认定他是英雄,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龙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死死盯着冷锋,没有说话。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冷锋被龙老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原本激动的情绪像被一盆冰水浇灭了大半,嘴里的抱怨也戛然而止,只觉得后颈发凉。
他能感觉到龙老眼神里的失望和威严。
那是一种长辈对晚辈恨铁不成钢的沉重,让他连反驳的勇气都消失了大半。
过了好一会儿,龙老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批评,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冷锋,你这个人,身手不错,敢打敢冲,算得上是个好兵,但思想太中二,只会看表面,不会看本质,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想问题,不会换位思考。”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龙小云,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像是在宣布一件关乎全局的大事。
“你这样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小云,我不喜欢你们交朋友。”
“我……”
冷锋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惊讶到憋屈,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彻底黑成了锅底。